玄武族的玄凝珠是被凍醒的。
後腦勺還沾著點屋頂的碎瓦片,她一睜眼,好家夥,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是吧?”
她揉了揉眼睛,爪子在麵前揮了揮,連自己的毛都看不清,怎麼還掉進小黑屋了?
這是晚上還是我瞎了?”
她撐起身子,晃了晃腦袋,四周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不對,她爹呢?
還有那些跟她一起摔下來的族人,一個個平時吵得跟菜市場似的,現在怎麼連個呼嚕聲都沒有?
玄凝珠心裡一慌,撲騰著翅膀就往天上飛——還好,玄武族的飛行技能沒丟。
飛到半空中,她才看清這地方的真麵目:
斷壁殘垣到處都是,地上的草枯得跟柴火似的,連隻蟲子都看不見,空氣中飄著股說不出的黴味,活脫脫一個“末世墳場”。
“我的媽呀,這世界是被雷劈了還是被水淹了?”
玄凝珠嚇得翅膀一哆嗦,差點掉下去,“這死氣沉沉的,比我們玄武族的海底禁地還嚇人!”
就在她慌得一批的時候,突然瞥見前方遠處有一點火光,忽明忽暗的。
“有光!”
玄凝珠眼睛一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拍著翅膀就衝了過去,“說不定是我爹他們找過來了!”
越飛越近,火光越來越亮,她悄悄落在一棵枯樹的枝椏上,探頭一看——
當場嚇得差點叫出聲,翅膀拍得樹枝嘩嘩響。
隻見空地上搭著個黑漆漆的祭壇。
她爹玄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麵,胡子都翹起來了,顯然是被打暈了;旁邊還橫七豎八躺著她的族人,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似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而祭壇周圍,站著一群黑衣人,一個個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倆眼睛,手裡還拿著奇奇怪怪的法器,圍著祭壇轉圈。
“獻祭法陣,起!”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大喝,聲音粗得跟砂紙磨過似的。
“以玄武血脈為引,以異族精氣為祭,召喚暗黑之力,助我族崛起!”
玄凝珠氣得爪子都攥緊了:“崛起你個大頭鬼!敢動我玄武族的人,活膩歪了是吧?”
她正準備撲下去,先給為首的黑衣人一爪子,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
“唔唔唔!”
玄凝珠瞪大眼睛,掙紮著回頭——
隻見身後站著個同樣穿黑衣服的人,個子挺高,就是這黑衣穿得跟偷來的似的,領口歪著,袖口還卷了半截,露出裡麵白花花的袖子。
等那人摘下麵罩,玄凝珠一眼就認出來了:“白潤?!”
她扒開白潤的手,壓低聲音,語氣滿是嫌棄:
“你怎麼穿成這樣?跟剛從煤堆裡爬出來似的,是來搞笑的嗎?”
白潤是白虎族白真的兒子,平時穿得光鮮亮麗,跟個小少爺似的,現在這一身黑,簡直辣眼睛。
白潤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從背後拎出一套一模一樣的黑衣,還掉出來個麵罩:“少廢話,趕緊穿上!”
“穿這玩意兒乾啥?”
玄凝珠捏著黑衣,嫌惡地皺了皺鼻子,“這布料硬得跟樹皮似的,穿著磨毛!”
“磨毛也得穿!”
白潤把衣服往她懷裡一塞,“你以為我願意穿?這是唯一能混進他們隊伍的辦法。”
他指了指那些黑衣人:“這群人來路不明,法陣看著也邪門,咱們倆硬拚肯定打不過。”
“先混進去看看他們到底想乾啥,等會兒法陣啟動的時候,趁亂把你爹和你族人救走,明白不?”
玄凝珠看著祭壇上睡得正香的爹,又看了看手裡的黑衣,咬了咬牙:“行吧,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換上黑衣,結果穿反了,領口卡得脖子疼,還是白潤幫她翻過來的。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穿個衣服都能穿反。”
白潤一邊幫她整理衣領,一邊吐槽。
“要你管!”
玄凝珠瞪他一眼,把麵罩往臉上一戴,結果罩反了,隻露出倆鼻孔,“哎?怎麼看不見了?”
白潤:“……”
他認命地幫她調整好麵罩,無奈道:“玄凝珠,你是來救人的,不是來給黑衣人表演雜技的。”
玄凝珠哼了一聲,拍了拍翅膀: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的,再晚我爹就要被當成祭品了——到時候他醒了,肯定要罵我沒用!”
兩人一前一後,貓著腰,裝作跟其他黑衣人一樣的姿勢,慢慢融入了隊伍。
玄凝珠一邊跟著轉圈,一邊在心裡吐槽:
“這破法陣轉得我頭暈,這群黑衣人怕不是腦子有坑,獻祭還得跳舞?”
白潤聽見了,差點笑出聲,趕緊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