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圈的熱度還沒下去,電影圈的大佬張總就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隊殺到了鳳龍法器閣。
這位張總深耕祖界影壇三千年,拍出的《仙尊歸來》《龍族秘史》全是爆款,最擅長挖掘潛力新人,這次更是一眼看中了小黑的“頂流體質+自帶故事感的眼神”。
張總一進門就開門見山,掏出一份金光閃閃的合同和一個玉盒,笑得滿臉堆肉:
諸葛女士、池先生,我是來簽小黑的!
我新片《龍在江湖》要找個小男主,小黑這形象、這氣場,簡直是為角色量身定做!”
他打開玉盒,裡麵躺著一條通體瑩白的仙脈,靈氣濃鬱得幾乎要溢出來,這是報酬,一條千年仙脈!
隻要小黑簽約,後續分紅還有神晶、靈植,要多少有多少!
諸葛微微和池霸天眼睛都直了——千年仙脈啊!
比小黑拍一百場廣告賺的還多!池淵也忍不住動容,這可是張總的電影,演了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可小黑卻盯著張總遞來的劇本,原本還帶著傲嬌的眼神漸漸變了。
他胖乎乎的小手攥著劇本,指節越捏越緊,泛出青白色的死痕,劇本封皮被指甲摳出幾道撕裂的口子,紙頁皺得像揉爛的枯葉。
劇本裡的字像淬了毒的冰錐,一下下紮進他的眼底、戳進他的心臟:
小男主明明生得與眾不同,卻因天賦太差,被族人當狗一樣欺辱——
推搡、打罵是家常便飯,連口熱飯都搶不到;
更狠的是他的親爹親媽,眼裡沒有半分疼惜,隻嫌他丟人,趁著夜色把懵懂無知的他拖進深山,像扔一袋垃圾似的丟在雪地裡,轉身就走,連句交代都沒有,任憑寒風卷著野獸的嚎叫,吞噬他微弱的哭聲。
這孩子本該凍餓而死,可偏偏一群野狼找到了他——
它們沒有咬碎他的骨頭,反倒把藏在山洞裡、舍不得吃的靈果叼到他麵前。
就靠這幾顆靈果吊著命,他體內的靈根猛然覺醒,從此沒日沒夜地修煉,拚了命地想活下去、想變強,短短一年就修成神君,衣錦還鄉時,那些曾經欺辱他的人,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他終於揚眉吐氣,把所有委屈都還了回去。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小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反複切割。
他猛地想起自己三歲那年,渾身裹著黑暗主宰的天生靈韻,本該是被捧在手心的寶貝,可在親爹媽眼裡,他就是個不祥的怪物。
他們看他的眼神,比深山裡的野獸還冰冷,罵他“災星”“孽種”,抬手就打、抬腳就踹,身上的傷痕舊疊新,從來沒好過。
他那時候還不懂恨,隻知道傻乎乎地討好,以為隻要自己夠強,就能換來一絲親情。
於是他一個人闖進最凶險的深山,跟獠牙外露的凶獸搏鬥,身上被撕得鮮血淋漓,啃著生澀的野果續命,硬生生憑著一股狠勁,打服了山裡所有猛獸,成了人人敬畏的“小煞神”。
他揣著滿身傷痕、滿心歡喜地跑回家,以為這次總能被接納了——
可等著他的,是親爹媽親手布下的封印陣,是那處深不見底、永遠暗無天日的深淵。
父親的聲音冷得像冰:“黑暗主宰,禍亂蒼生,鎮壓於此,永世不得超生。”
母親站在一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被硬生生推下去,深淵底部的鎮魔符文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日夜紮進他的皮肉、刺進他的神魂,黑暗之力被死死鎖住,連動一根手指都要承受蝕骨的疼痛。
他蜷縮在冰冷的石地上,聽著自己的哭聲在深淵裡回蕩,卻連一絲回音都得不到。
餓了,就啃岩壁上凝結的霜雪;渴了,就喝自己傷口流的血;疼得受不了時,就咬著牙撞牆,直到昏死過去。
幾萬年來,他看著深淵頂部那一小片永遠不變的黑暗,一次次衝擊封印,又一次次被符文反噬,神魂差點碎了一次又一次。
他喊過“爹”“娘”,喊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他恨過、怨過,恨到心臟都在抽搐,可最終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像深淵裡的寒水,把他整個人都淹沒。
那些被拋棄的撕心裂肺、被打罵的屈辱、被鎮壓的蝕骨之痛、獨自掙紮的孤苦無依,一瞬間全湧了上來,壓得他胸口劇痛,幾乎喘不上氣。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劇本上,暈開了字跡,也暈開了他幾萬年的隱忍和傷痛。
“這……這就是我啊……”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幾萬年都沒散去的哽咽,周身瞬間湧起濃得化不開的紫黑色霧氣,那霧氣裡裹著滔天的怨氣和殺意,客廳裡的桌椅瞬間被震得粉碎,神晶擺件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連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小黑!”
鳳蒼和鳳雲臉色一變,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他。
鳳雲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