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藍星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柔軟的床榻上。
小黑已經沉沉睡去,眉頭卻依舊微微蹙著,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夢裡似乎還在經曆那些黑暗的歲月,偶爾發出幾聲細碎的嗚咽,小手緊緊攥著鳳雲給他的靈果核。
鳳蒼和鳳雲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給小黑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稚嫩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疼惜。
白日裡首映禮的喧囂與廝殺早已褪去,此刻隻剩下靜謐的溫柔,以及兩位老人心底翻湧的情緒。
鳳雲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小黑臉上淺淺的疤痕——
那是當年在深山中與野獸搏鬥留下的印記,幾萬年過去,依舊清晰可見。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阿蒼,我到現在都慶幸,當年在深淵邊緣發現了這孩子。”
她轉頭看向鳳蒼,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我從不後悔把他從那暗無天日的深淵裡放出來。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嗎?
那麼小的一團,蜷縮在冰冷的石地上,渾身是傷,黑暗之力被符文壓製得幾乎要消散,可他看向我們的眼神,還帶著一絲不甘和倔強。”
鳳雲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肩膀微微聳動著,她往鳳蒼懷裡鑽了鑽,尋求著慰藉:“暗靈族那些人,真是太狠了!
他那時候才三歲啊,明明是天生的黑暗主宰,卻被當成災星,被親生父母拋棄、打罵,最後還被硬生生鎮壓在深淵裡,一關就是幾萬年。
那幾萬年來,他一個人在黑暗裡掙紮,餓了啃霜雪,渴了喝血水,得多疼、多害怕啊……”
她說著,想起小黑拍戲時撕心裂肺的哭戲,想起他麵對暗靈族長老時的決絕,想起他趴在自己懷裡說“外祖母,我有家人了”時的模樣,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淚水越流越凶,打濕了鳳蒼的衣襟。
鳳蒼伸出手,緊緊抱住懷裡的鳳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
“不哭了,雲兒,不哭了。”
他的眼眶也紅了,隻是作為鳳族的老祖宗,他習慣了隱忍,可看向小黑的眼神,卻滿是心疼與愧疚,“我們當年沒能早點發現他,讓他受了那麼多苦,是我們的遺憾。
但好在,我們現在找到了他,把他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熟睡的小黑,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你看,我們做到了。
我們給了他家,給了他疼愛,讓他知道,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他值得被愛。
他現在有我們,有微微、霸天,有小語、池淵,有龍炎還有貝貝和文書。
我們所有人都會護著他,再也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
鳳蒼抬手拭去鳳雲臉上的淚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暗靈族那些人敢來尋仇,我們就替小黑擋著;
他想複仇,我們就陪他一起去;他想做頂流童星,我們就陪著他拍廣告、演電影。
隻要他開心,隻要他平安,我們鳳族傾儘所有,也在所不惜。”
鳳雲靠在鳳蒼懷裡,聽著他溫柔的話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的委屈和心疼漸漸平複了些。
她抬頭看向小黑,淚水漸漸止住,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是啊,我們做到了。
以後,我們的小孫孫,再也不會孤單了。”
她輕輕握住小黑的小手,那隻小手雖然胖乎乎的,卻帶著一股堅韌的力量。
鳳蒼也握住他們的手,一家三口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月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小黑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溫暖,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囈語,緊緊攥著靈果核的小手也放鬆了些,輕輕回握住了鳳雲的手指。
夜色溫柔,守護無聲。
鳳蒼和鳳雲就這麼坐在床邊,守著熟睡的小黑,一夜未眠。
他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暗靈族的危機還未解除,小黑的複仇之路也才剛剛開始,但他們不怕。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而熟睡的小黑,在夢裡似乎回到了藍星的家,身邊圍著鳳蒼鳳雲、諸葛微微等人,他們笑著遞給自己神晶和靈果,輕聲喊著“小黑,我們愛你”。
那是他幾萬年以來,做過的最溫暖、最甜美的夢。
暗界,終年被濃鬱的黑霧籠罩,不見天日。
這裡是黑暗力量的聚集地,勢力盤根錯節,其中以黑煞家族和影世家族最為強盛,常年明爭暗鬥,爭奪暗界主導權。
影世家族的議事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滿殿狂喜的麵容。
大長老影風手持一枚黑色玉簡,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響徹大殿:
“諸位!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他猛地將玉簡擲向空中,玉簡炸開,一道紫黑色的光影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