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衫步伐怪異而僵硬,如同提線木偶般,兩步一頓,歪歪斜斜地朝著陳誌傑等人把守的樓梯入戶門挪去。
顯然,剛才被射中幾箭,並沒有如同她表現的那麼無礙。
陳誌傑和幾名隊員早已被她剛才雷霆般連殺兩人的手段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見她逼近,拚命地往後縮,恨不得嵌進牆裡。
“咯吱……”沉重的防火門被陸子衫用那布滿鱗片的異變手臂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最後回頭,用那雙完全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深深地看了秦陽一眼;漆黑的眼睛,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隨即,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秦陽渾身一震,他低吼一聲:“快!進去找孩子!”說罷,他第一個衝進了1806房門大開的屋內。
劉傑緊隨其後,還不忘對另外幾個人吩咐道:“你們盯著門口。”
客廳裡一片狼藉,家具東倒西歪,各種雜物散落一地,窗戶破損,陣陣灼熱的空氣從窗口灌入。
這套室內麵積近一百五十平的豪華大房子,此刻顯得空曠而破敗。
四間臥室門緊閉著,秦陽根本不知道小雲住在哪一間。
他隻能衝向離門口最近的一間,迅速探頭掃視,裡麵更加淩亂,衣櫃門敞開著,衣物被翻得滿地都是,沒有小雲的蹤影。
他立刻轉身,衝向對麵的房間,這間次臥稍顯整潔,但同樣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劉傑的驚呼:“臥槽...”
秦陽心頭一緊,飛快地衝了過去。
隻見劉傑站在另一間臥室門口,愣愣的看著裡麵,秦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臥室中央的大床上,異常“整潔”地並排躺著三具屍體!
他一眼就認出了躺在最外側、鼻梁上還架著眼鏡的是徐文玉。
另外兩位,年紀較大,秦陽有些模糊的印象,似乎當初他坐在車裡,遠遠看到過他們帶著小雲出來玩耍,那是徐文玉的父母...
三人都穿著相對整齊的居家服,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安詳得詭異。
然而,他們胸前以及身下的床單,卻被大片已經凝固發黑的血紅所浸染,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血腥和腐敗氣息。
“好狠啊...”劉傑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顯然被這死亡場景震撼了,隨即他注意到秦陽的臉,驚道:“哥,你的傷...!”
秦陽這才感覺到臉頰一側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入手一片粘稠的暗紅,是之前躲避弩箭時被箭簇劃傷流出的血。
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這點小傷,對劉傑沉聲道:“把門關上。”
說罷,他走向最後一間緊閉的臥室房門,深吸一口氣後,他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