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沈丘平從頹喪中猛地驚醒過來,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曹隊長!我們必須想辦法立刻突圍!困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這是一句廢話!
曹梓宣沒理他,朝郭勇剛說道:“其他人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好,這邊。”郭勇剛立刻點頭,伸手指引方向,“輕傷的隊員分散在二樓幾個房間休息,重傷員和照顧他們的人都在三樓。”
二樓的結構並不複雜,客廳四周連著幾個房門,幾乎每個房間裡,都能隱約聽到壓抑的交談聲。
郭勇剛率先走到第一個臥室門口,象征性地用手背敲了敲門板,沒等裡麵回應,便直接推開了房門。
曹梓宣探頭看去,房間裡是一家三口,一個麵容憔悴的男人,一個緊緊抱著孩子的女人。
見到他們突然闖入,三人都明顯愣了一下,男人下意識的問道:“怎麼了?老張...”
“喂!”張聞此刻也在身後不滿說道:“你們好歹敲一下門吧!”
“你搞什麼?”曹梓宣無語地看向郭勇剛,語氣帶著責備,“看我們自己的人就行,看他們乾嘛?”
張聞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但他抿了抿厚實的嘴唇,沒說什麼。
“不好意思,老劉!我的錯,搞錯了房間!”郭勇剛連忙朝屋裡的男人歉意地笑了笑,又對張聞賠了個不是,迅速關上了房門。
走到第二個房間門口,郭勇剛這次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這個房間稍大一些,裡麵或坐或臥著四個男人,其中兩人合衣躺在靠牆的簡易地鋪上,似乎睡著了,但眉頭緊鎖,顯然睡得極不安穩。
一人正站在窗邊,全神貫注地監視著樓下的動靜,還有一人坐在木凳上發呆。
看到曹梓宣等人進來,兩人立刻回頭看來,窗邊那人報告道:“郭組長,下麵一切正常,那些耗子還在亂竄,我一直盯著呢!”
坐在凳子上的那名隊員則顯得激動許多,他看著曹梓宣和喬曉欣,整個身子都在哆嗦!
郭勇剛衝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向曹梓宣解釋:“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在每個房間都安排了人輪班值守,就是為了時刻盯著這些耗子,防止它們突然玩出什麼新花樣。”
曹梓宣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過,尤其在那兩個睡著的隊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朝郭勇剛示意:“去下一個房間。”
喬曉欣卻沒有立刻跟上,她走進房間,也來到窗邊,向外望去。
他們剛才上來的地方是這棟房子的後牆,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樓房的前院,那裡歪歪扭扭地停著四五輛同樣印有外勤部標記的車,車身上布滿了乾涸的、疑似鼠血的黑紅色汙漬。
喬曉欣雖然是半路才加入外勤部,但在外勤部知名度卻相當高,遠不是曹梓宣這個隊長能比的...
當時下河苑外勤部第一次集體行動,喬曉欣作為當事人,狠狠的秀了一把,並且她姐弟兩人是秦部長親自招攬進來的人!
她這個精英小隊的消息還沒有透露出去,在其他隊員眼中,她還是一個普通的外勤隊員!
因此那個隊員看到她,也是熟絡的招呼道:“小喬,你也來啦?”
可惜他認識喬曉欣,喬曉欣卻不認識他,麵對他的招呼,隻是淡淡的回了聲:“嗯...”
然後看了看床上睡著的隊員,就走出了房間。
兩個睡著的隊員蓋的被子看起來還很乾淨,這自然是由這裡的村民提供的,而那個張聞身體又那麼健碩...
說明即便是末日了,這些人應該過的也不錯,可惜鼠疫卻來了...
她默默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已經走出另一個房間的曹梓宣等人,沿著通往三樓的狹窄樓梯向上走去。
郭勇剛的腳步變得沉重,聲音也愈發低沉:“重傷員都在樓上;不止是我們的人,村民裡也有幾個被咬得很厲害的...情況都不太好。”
三樓實際上是一個利用坡屋頂空間改造的閣樓,層高很低,郭勇剛和張聞這樣的身高都需要微微低頭才能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