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陸佳通知他，說是他需要的家具已經全部備齊，可以隨時去倉庫區提取。
外勤部的人出任務沒人了？這自然不是問題。
秦陽直接找李青平，從他那裡借了幾個身強力壯的管理部人員，領著他們把家具用推車推到樓梯口，一件一件的往下抬，然後又往家裡運。
電梯現在在轉運物資，雖然以他的身份，同樣可以占用一會，但是沒這個必要。
一來，物資轉運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如果電梯閒著，他用一下無可厚非，但現在既然有正事在用，他若強行占用，難免會落人口實。
雖然他不怕，但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授人以柄。
二來，反正有人搬，又不用他親自動手。
就在他們剛開始往下搬運第一批家具時，正在負一層公共區域檢查衛生的老張頭，眼尖地瞧見了秦陽的身影。
他臉上立刻堆起燦爛得如同菊花般的笑容，小跑著湊了過來，語氣恭敬中帶著熟稔：“秦經理，您這是...新房的家具到了？”
老張頭作為負一層整個區域的衛生主管，對這一層的大事小情可謂了如指掌。
那套房子裝修的時候，他就曾好奇地去瞅過幾眼。
胡興也沒瞞他，直接告訴他這是給外勤部秦部長準備的新房。
就連最後裝修產生的垃圾，也是他老張安排人手清理打掃的。
因此，現在一看見秦陽帶著人往下搬嶄新的家具，他哪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在整個基地的高層裡，他跟秦陽是最熟的，雖然提拔他當這個衛生主管的是李部長，但他心裡明白的很，肯定是秦陽在其中幫他說了好話...
不然，李部長之前都沒跟他說過幾句話，憑什麼提拔他一個老頭子當主管？
彆看他年紀大，心裡可門清著呢！
昨天帶人打掃新房衛生時沒能見到秦陽，現在碰上了，自然要趕緊湊過來表現一下，鞏固一下這份“香火情”。
“對，剛運過來。”秦陽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胳膊上戴著的袖標，笑著調侃道：“行啊老張，看你這精神頭，紅光滿麵的，這官當得是越來越有滋味了，日子也越過越有盼頭了...”
老張頭一聽這話，臉上皺紋都擠到了一起，連連擺手：“哎喲！秦經理您這話說的可折煞我了，還不都是托您的福！”
他瞟了一眼旁邊正費力搬運家具的幾個管理部人員，立刻主動請纓：“這點人手哪夠？您等著，我再去叫幾個人來給您搭把手！保證麻利！”
秦陽本想擺手拒絕，但老張頭已經轉身朝著公共休息區那邊吆喝了一嗓子：“老郭！老孔！還有你們幾個，彆愣著了！都過來，給秦經理搭把手，搬點東西！”
很快，又有幾個原本在休息的老頭湊了過來，加入了搬運隊伍。
秦陽見狀，也不好再推辭，便由著他們去了。
每一件家具擺放在哪個房間，哪個位置，秦陽心裡都有自己的規劃和考量。
他站在新房中央，臨時客串起了指揮，指揮著一幫人進進出出，調整布局。
足足忙活了兩三個小時，總算將新家暫時布置出了個大概模樣。
幾個從管理部借調來的搬運工完成任務離開後，老張頭又帶著他那幾個老夥計，拿著掃帚、抹布，裡裡外外、認認真真地將因為搬運家具而弄臟的地麵和新落上灰塵的家具表麵，又重新打掃擦拭了一遍，顯得格外賣力。
秦陽看在眼裡，走進臥室，翻出一條末日前大概百元出頭一條的香煙，走出來直接塞到老張頭手裡：“辛苦了，老張，拿去抽吧。”
“哎呦！這可萬萬使不得！”老張頭像是被燙到一樣，連連推拒，臉上卻笑開了花，“能給秦經理您辦事，那是我們的榮幸！哪能要您的東西呢！”
“你這老家夥，官沒當幾天，官腔和客氣話倒是學了一套一套的！”
秦陽笑罵了一句，強行將煙塞進他懷裡，“給你你就拿著！跟我還來這套虛的？”
“沒有沒有；我算什麼官啊，就是給大家服務的...”老張頭陪笑著，這次沒再推辭，樂嗬嗬地接了過來，緊緊攥在手裡，“那...那我就不跟秦經理您客氣了！謝謝秦經理！”
他拍了拍胸脯說道：“我平時就在負一樓這一片呆著，秦經理您以後家裡有什麼雜事，或者這層樓有什麼您看不順眼的地方，招呼一聲就行！保管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行！那我以後可真不跟你客氣了！”秦陽笑道。
“那可最好不過了！求之不得呢！”老張頭臉上的笑容更盛，他看衛生打掃的差不多了，於是說道：“那...秦經理您先忙著，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嗯，去忙吧！”
老張點頭哈腰地，領著幾個同樣麵帶喜色的老頭退了出去。
到了外麵的公共區，老張頭就把那條煙拆開，給剛才幫忙的幾個老夥計一人分了一包，剩下的全揣自己兜裡。
他帶著幾分得意說道：“都拿著吧！現在這玩意可是稀罕貨！瞧瞧，秦經理就是大氣！敞亮！”
老郭的接過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然後鄭重地放進自己貼身的衣兜裡，有些疑惑地問道：“主管，為什麼你叫他秦經理？他不是外勤部的部長嗎？”
“你懂個屁...”老張頭笑罵了一句，臉上露出一種“你層次不夠，說了你也不懂”的高深表情，含糊道：“這裡麵的道道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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