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驕陽烘烤著大地。
基地四周圍牆的陰影少的可憐,擠滿了幸存者!
連防務部巡邏的小組都隻能走在太陽下麵。
王衝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汗水早已浸透了衣服,在背上印出一片顯眼的汗漬。
他眯起眼睛,視線掃過眼前這條由幸存者們臨時搭建的住宅區——其實不過是在工廠圍牆與外麵田地之間,那不足五十米寬的空地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窩棚、帳篷和簡易遮蔽物。
破舊的塑料布在熱風中無力地抖動,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本來一開始,防務部是禁止搭建所有遮擋物的,但是幸存者實在太多;沒辦法,韓文濤隻能撤銷了這一命令,但是也對遮擋物的大小和高度做了嚴格要求,一旦違反,立馬拆除!
並且要求留下至少十米寬的通道,以供通行。
幸存者來了以後,王衝每天都要在這片區域來回走上無數趟,處理著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
加入防務部已經快一個月了,日子並不好過,因為防務部的人大多不待見他...
至於原因,王衝心知肚明:自然是他們村裡的人當初把防務部三個部長都打了...
當時事發的時候,他還被困在城裡沒回來,等回後這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他心裡有些哀怨,老村長他們辦事太不穩妥了!
去年他們來村裡占地建廠時,村裡人獅子大開口要了個高價,工廠方麵倒是爽快,真就掏了錢。
王衝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家家戶戶都分到了不少,他家也拿了十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可誰能想到呢?今年廠裡剛蓋好,末日就來了!老村長也不知受了誰的蠱惑,居然想著把廠子收回來!這怎麼可能呢?
王衝那時被困在城裡,等千辛萬苦回到村裡時,一切已成定局。
他心裡憋著一股說不清的怨氣。
老村長以前明明是個講道理的人,怎麼就突然糊塗了呢?
拿了錢,地就是人家的了,天經地義的事。
現在倒好,老村長打完人就乘著暴風上西天享極樂去了,留下的惡果可都得他們受著!
韓文濤部長倒是大度,不僅沒計較,還把他招進了防務部。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麼大度!防務部另外兩位副部長——陳磊和張紅雷,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每次看到他們,王衝能感覺到兩人眼神裡的冷意。
防務部沿用了外勤部的架構,有組長、隊長。
但因為人手有限,一直隻設兩個大隊,分彆由兩位副部長帶領,部長則坐鎮指揮,統籌全局。
王衝雖然是韓部長親自招進來的,可分配時,卻被劃到了張紅雷副部長的第二大隊。
結果可想而知——臟活、累活、沒人願乾的活,總是第一個落到他頭上。
但王衝沒有怨言,甚至不敢表現出來...他默默扛著,隻為了村裡那活下來的一百多口人謀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