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無數車輛的引擎轟鳴聲彙聚成沉悶的聲浪,從村口方向不斷傳來,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地板細微的震動。
顯然,救援隊伍的規模遠超他們的想象。
村裡的鼠群,彙成了一股股令人膽寒的黑色潮汐,瘋狂地朝著村口聲浪最盛的方向湧去。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被困在閣樓裡的眾人也能聽到那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嘈雜聲響!
金屬的撞擊、人類的吼叫、以及巨鼠特有的尖利嘶鳴。
零星的、橘紅色的火光在遠處閃爍跳躍,映出短暫而混亂的影子。
他們看不到具體的戰況,隻能從聲音的激烈程度和持續時間來判斷——這是一場規模不小的正麵衝突。
動靜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逐漸平息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透過氣窗,看到零星的、倉皇的身影從村口方向竄出來,飛快地穿過街道,消失在廢墟深處。
那是零散的巨鼠,它們失去了之前的囂張和成群結隊的陣勢,幾乎是夾著尾巴在逃命。
“這是...”王明湊在窗邊:“他們贏了?這些老鼠被殺退了?”
幾人屏息觀察了好一陣,確認那些老鼠確實是在慌亂逃竄,而非有組織地移動或重新聚集。
村口方向的喧囂徹底平息了,隻剩下車輛引擎低沉的轟鳴,似乎正在調整、集結。
張聞重重地靠回牆壁,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腔裡所有的壓抑和血腥氣都排出去。
他抹了一把臉,看向或站或坐、神色各異的同伴們。
“現在,怎麼說?”他問道,聲音裡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絲難以抉擇的茫然。
現在那個基地的人來了,但是看起來他們並不好相處,他們還要去嗎?
每個人都在飛快地權衡利弊,計算風險。
半晌,王明先開口,他看著張聞:“蚊子,我聽你的!你去哪兒,我跟到哪兒。”
張業林聳聳肩,無所謂道:“我反正孤家寡人一個,爛命一條,去哪兒都行,怎麼著都比現在強。”
楊柳臉上浮現出劇烈的掙紮之色,嘴唇動了動,卻一時沒說出話來。
劉家亮看了眼發抖的妻兒,狠狠一咬牙,抬頭看向張聞:“我...我想去!”
“你瘋了?!”楊柳下意識就想反駁。
劉家亮打斷她,聲音有些激動:“至少,他們對自己人好像還不錯!”
“那個郭勇剛被困在這裡,他們就前前後後派了這麼多人,連這麼大的車隊都開過來救!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至少不會隨便放棄自己人!”
楊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村子已經待不下去了,就憑我們這幾個人...”劉家亮繼續道,聲音帶著懇切,目光掃過眾人,“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說不定哪天,就像剛才那些老鼠嘴下的...”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把小命玩沒了!我自己是無所謂,但我老婆孩子不行!”
“而且,他們...看起來確實挺厲害。”
這時,張秀也輕輕開了口:“蚊子,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