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梓宣小腿上的紗布不知何時已經揭掉了!
昨天還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雙腿,此刻卻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秦陽的目光定在那裡。
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分布著十幾道傷口!每道都有兩三厘米長,邊緣泛著暗紅中間結了深褐色的痂。
有些傷口位置甚至能看到明顯的凹陷——那是被老鼠連皮帶肉咬下去後留下的痕跡。
最深的幾道在小腿外側,痂皮厚實,周圍還腫著。
從前天把他們救出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一百小時出頭。
即便是按末日前的醫療條件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勢,患者恐怕連床都下不了,可她腿上的傷...已經結痂了?這愈合速度快得不正常。
秦陽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根據曹梓宣對人道的解釋,他也勉強知道,他的能力是身體強化,恢複能力快點不難理解...
但曹梓宣是神道。
雖然她從未詳細解釋過什麼是神道,可從她展現出的那些詭異能力——以及喬曉欣私下的推測來看,秦陽估計,這個神道應該是偏向精神、靈魂層麵的修煉方向。
按照他這些年看過的影視小說裡的套路,專精精神靈魂的人,肉體能力往往很脆弱才對。
她憑什麼恢複得這麼快?
難不成,這個“神道”與自己猜測的完全不同?
秦陽盯著那些傷口,思緒飛快轉動。
他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個問題,不是他這個“自己人”該問的。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這個菜鳥應該知道的常識,但他不敢冒險!
正思索間,曹梓宣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明顯的戲謔:“不是吧?我腿都傷成這樣了,你還盯著看?腿控也沒這麼變態吧?”
她抬了抬那條傷腿,故意在秦陽眼前晃了晃:“你不是有女人嗎?怎麼還這麼饑渴?”
一句話懟得秦陽胸口發悶!這女人嘴上真是一點情麵都不留,什麼話都敢往外扔。
他默不作聲地把腦袋轉向黃豆那邊,無聲的抗議著,我看狗總行了吧?
“嗬嗬......”曹梓宣揶揄地輕笑兩聲,聲音裡滿是調侃,“真經不起逗。”
秦陽深吸一口氣!
趕在他罵娘之前,曹梓宣語氣終於正經了些:“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她瞥了眼牆角的牛奶和水果:“如果你隻是領導出於關心來探望下屬的話,那就可以回去了。”
秦陽長舒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憋屈,明白不能再跟她客氣了!直接切入正題:“通用語後麵的教材呢?什麼時候能整理出來?”
“前麵的你學完了?”曹梓宣驚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嘴裡發出幾個古怪的音節——那是通用語裡的某個短句,音調起伏很特彆。
秦陽愣住了!
有印象,但是想不起來是什麼意思...<ps:同樣愣住的,還有某個撲街!>
曹梓宣看他這一臉茫然表情,撇了撇嘴,發出一聲嗤笑:“‘切’...沒學會你催什麼催?”
秦陽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你管我學會沒有?反正把後麵的趕緊整理出來。”
曹梓宣仰靠在沙發上,眼睛沒有焦距地盯著天花板,聲音懶洋洋的:“我現在是傷員,需要休養,等我傷好了再說吧。”
“你受傷的是腿。”秦陽毫不客氣的說道:“跟手有什麼關係?寫東西又不用腿。”
說這話時,他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房間各處——天花板角落、空調出風口....
蘇湄說老板在曹梓宣家裡安了監控,也不知道具體裝在哪裡?此刻他坐的這個角度,能看到大半個客廳,卻看不出任何異常。
“喂!”曹梓宣猛地坐直身體,瞪著他,“你還是不是人?有沒有哪怕一丁點同情心?我腿傷成這樣,你讓我乾活?”
“嗬嗬。”秦陽冷笑兩聲,沒接話。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值得同情嗎?
曹梓宣與他對視了幾秒,最終敗下陣來,有些煩躁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行吧行吧...我晚上抽空整理一下!真是....”
秦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他猶豫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關切:“對了,你家人...”
“他們在蓉城嗎?如果在的話,我可以安排人把他們接過來;外麵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
這話半真半假!想跟她交好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則是...如果她家人來了基地,就有了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