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醫生離開後,張聞也跟著站起身,慢慢走到隔壁病房。
郭勇剛的病房有三個床位,但是隻有他一個人。
“郭組長。”張聞站在門口,輕聲道。
郭勇剛轉過頭,看到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張聞啊,進來坐。”
他赤裸著上身,靠坐在床上,整個小腹都纏著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他關切的問道:“你傷怎麼樣?”
“皮外傷,不礙事了。”張聞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醫生剛才說,我可以出院了,倒是你...”
“我還得再住幾天。”郭勇剛笑了笑:“貫穿傷,萬幸沒有傷到重要器官,不過也得好好養,陸醫生說我運氣不錯,沒感染。”
兩人閒聊了幾句,張聞站起身告辭:“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空了我再來看你!”
“嗨!有什麼好看的...”
郭勇剛想了想,叮囑他:“出去後好好乾,你的能力我看在眼裡,有機會的話,我會跟上麵推薦。”
“謝謝郭隊。”張聞鄭重道謝。
走出病房,張聞在走廊裡站了片刻,去問了一下,得知不用辦出院手續後,他便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廠區大門,重新曬到太陽的那一刻,張聞才感覺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陽光熾烈,曬在皮膚上有些灼痛。
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混雜著塵土、汗水和某種說不清的異味,但比起醫療部裡那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反而讓人覺得真實。
前天晚上,他們到達基地時,天已經黑了;他當時失血過多,半昏半醒,直接被抬進了醫療部,昨天又在病房裡躺了一整天,連門都沒出過。
所以,雖然他已經來基地兩天了,但對這個地方幾乎一無所知。
他們這一群人——除了兩個孩子被送去上學,其他人全都被動的加入了外勤部。
昨晚劉家亮他們來探病時說,大家被安排在廠房外麵的擴建區,住的是公共區的大通鋪。
當時他昏昏沉沉,眾人也沒多聊,看他沒事就離開了。
所以現在,他連哪裡是擴建區都不知道!基地有什麼規矩...他同樣一概不知。
劉家亮他們現在應該出任務去了,兩個孩子聽說被安排去上課了,具體在哪兒上、什麼時候下課,他也不知道。
張聞站在廠區門口,一時有些彷徨,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他看著大門處戒備森嚴的防禦人員,甚至連門都不敢出,生怕一出去就進不來了!
高聳的圍牆上到處是持械巡邏的人員,他甚感舒心!
郭勇剛沒有騙自己,這個西郊基地確實挺不錯!
實在沒地方待,他隻能回到醫療部,好在護士隻是問了他幾句,倒也沒把他趕走...
回到之前的病房,陳誌傑已經離開了,興許是知道拉攏無望,也就放棄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他都睡了兩覺了,終於看到了姐姐張秀。
她滿頭大汗,兩眼炯炯有神,但也難掩臉上的疲憊。
張聞站了起來:“老姐,你來了!”
“嗯!”張秀點點頭,微微喘了口氣,這才問道:“你怎麼不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