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踉蹌著走到那輛側翻的suv前。
車體嚴重變形,右側後門被撞的那一麵,車門整個凹陷進去,車窗玻璃全碎了,散落一地。
小組的隊員們正在奮力施救。
兩個正式隊員用撬開變形的車門,金屬發出刺耳的呻吟,車門被硬生生撬開一道縫隙。
裡麵立刻伸出一隻手,蒼白,顫抖,指甲縫裡全是血。
“慢點!慢點拉!”一個隊員喊道,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裡麵的人往外拖。
第一個被拖出出來的是司機,他的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但意識還算清醒,被拖出來後自己掙紮著坐了起來,大口喘氣。
“還有三個!”撬車門的隊員喊道!張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蹲下身,透過撬開的車門縫隙往裡看。
張秀被卡在副駕駛座和變形的中控台之間。安全帶還扣著,但車體變形把她的左腿夾住了。她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姐!”張聞撲過去。
“彆亂動!”一個隊員攔住他,“腿卡住了,硬拉會加重傷勢!”
張秀看到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虛弱:“我沒事,就是腿有點疼。”
張聞跪在車旁,手伸進去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手心全是冷汗。
“堅持住,馬上就好。”
那群追欲魔的隊員們也很快趕了過來,眾人一起動手,把車翻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從哪找來幾根鋼筋,插進變形的門縫裡,終於把門撬開了。
第二個是個中年男人,張聞對他沒什麼印象,他的情況糟糕得多——
整條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折了!
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頭上的傷口還是鼻血,但他還能呻吟,活著就好!
隊員們把他平放在地上,有人迅速撕開急救包,用繃帶捆住他骨折的手臂做臨時固定。
第三個,才是他姐姐張秀。
兩個隊員小心地把她從車裡拖出來,平放在地上。
張聞立刻檢查她的傷勢——左小腿被夾得青紫腫脹,但好在沒有明顯變形,應該隻是軟組織挫傷,骨頭沒事。
最後一個人坐在後排右側,那個位置,正是黑影撞擊的受力點。
當隊員們把他拖出來時,所有人都沉默了,他沒有係安全帶。
他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頸椎顯然斷了。
眼睛還睜著,瞳孔散大,毫無神采,臉上凝固著撞擊前一瞬間的驚恐表情。
一個隊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幾秒後,搖了搖頭。
沒人說話。
隻有風聲,遠處醫院裡隱約的嘶吼聲,還有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張聞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最多二十三四歲,可能末世前還在上學,或者剛工作...
現在,他躺在這裡,脖子斷了,死了。
就這麼簡單。
“抬到一邊去。”趕過來的王衛平打破沉默。
“把活著的抬到車上,送到前門去,那裡有醫生。”王衛平命令道,語氣乾脆:“動作快點!”
隊員們立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