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久都沒有回來。
想必是排隊打水的人太多了。
戚何跟林心萍各吃了一個雞蛋,嚼了半塊餅子,也就都沒有再吃了。
吃的喝的重新塞回包裡,大家都各自坐著。
馬尾女終於沒有再絮絮叨叨。
婦女懷裡的嬰兒依舊睡著,林心萍的角度隻能看到半張臉,不知道為啥,她看到露出的那塊膚色,覺得這孩子,有些不對勁兒。
火車咣當咣當前進著,車廂裡的人昏昏欲睡。
林心萍枕著戚何的胳膊眯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發現中年男人不知道啥時候已經回來了。
再沒有人相互說話。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這時候,林心萍徹底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婦女懷抱裡的孩子不對勁兒。
這都快一整天了,那孩子,不哭不鬨不吃不喝,也不醒。
這不是有問題,是什麼?
她不知道旁人有沒有注意到,悄悄捅了捅戚何的胳膊,眼神示意她注意對麵的嬰兒,
戚何起身就要離開,
這時候,對麵馬尾女卻突然間跳了起來,“流氓,你個臭流氓,你摸我乾什麼?”
這一聲石破天驚,車廂裡很多人頓時就往這邊看了起來,馬尾女抓著旁邊中年男子的手,滿臉氣憤,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摸你了?彆沒事冤枉好人!”
那男的立馬否認,馬尾女不乾,“你有沒有摸我,我能感覺不到嗎?你個臭流氓,我打死你!!!”
說著她就上手去撓那男子,那人雖然是拚命阻攔,但依舊是臉上被劃了好幾個道子,車廂裡人本來就不少,這下子有這樣的熱鬨,更是都湊了過來,
那男人惱了,“你這潑婦,以為老子不打女人是不是?還說我摸你,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你這樣的,摸了你我都得洗手!”
這話說得太侮辱人了,馬尾女明顯是受不了,她更加叫囂著想要打中年男人,不過這回他有了防備,再加上有人開始拉架,幾次都沒能打到,
林心萍注意到,即使車廂裡如此混亂,那嬰兒絲毫沒有被吵醒,依舊是睡著。
她皺了皺眉頭,把戚何拉到了一邊。
“戚何,那孩子不對勁兒……”
“你也注意到了?”戚何立馬小聲回道,“有兩種情況,一個就是這孩子是生病了,很嚴重,根本就沒力氣吃喝,還有另外一種,是可能性更大的,那就是這女的是人販子,為了防止運輸途中孩子醒了吵鬨,所以被喂了藥。”
“啊,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受得了這樣,這些人簡直喪儘天良!我在這裡看著,戚何,你去找乘警,得把這孩子救下來!”
戚何本就正有此意,如今媳婦一說,他立馬執行。
那邊,馬尾女和中年男依舊爭執不休。
林心萍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男的耍流氓,還是女的故意的,她就在一旁看著,也沒說話,
沒想到那馬尾女突然過來抓住了她的手,“你,你可以給我作證!你剛才看見了是不是?就是這人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