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說著不知道突然間又想到了什麼,就又想嚎,她剛張開嘴巴,抬眼對上了兒子的眼神,發現他好像並沒有在聽自己說話,一下子就又咽了回去,
“建軍?建軍?你,你在聽嗎?你先給媽換個乾淨點的尿布.......”
顧建軍終於漸漸回神,他好像是突然才聽明白了老媽在說什麼,機械般去找了塊尿布,然後一隻手掀起王翠花,一股腦兒把尿布塞到了王翠花身子底下,緊接著就跟碰到什麼惡心的臟東西一樣,快速退了回去。
“哎!哎呦這不行啊?兒啊,這麼弄不行啊,得先把濕的弄了......”
王翠花不是不知道兒子嫌棄自己,不願意乾這活,可是要是臟的不換了去,她又得濕著臭著,再整天整夜地睡不著,如此下去,怕是她真就活不了幾天了。
“建軍......”
王翠花哀嚎的聲音裡帶著卑微的祈求,顧建軍突然間就發了脾氣,一腳就把地上一個破水桶踢了去,水桶在地上骨碌的兩個圈,發出的巨大聲響,足以讓王翠花落下淚了,
“兒啊......我知道你嫌棄我......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但凡有點辦法自己能行,又怎麼會拖累你?”
王翠花再也控製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就讓我去死了,就讓我死了吧!我死了一了百了,就不用再拖累你了......”
顧建軍煩躁地去抓自己的頭發,
“住嘴!你住嘴!該死的不是你!是我!是我!你讓我去死行了吧?我去死!你再嚎我立馬就去死!”
他這個樣子成功震住了王翠花。
她不敢再哭了。
真要把唯一的兒子逼死了,那自己也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詭異的沉默。
王翠花不敢出聲,也不敢再提什麼要求,默默感受著身子底下傳來的不適感。
顧建軍覺得真好,總算是安靜了。
他不知道默默想了下什麼。
半晌,突然開口問道,
“你讓我把蘇紅找回來?不,不可能!那個賤人,走了就走了,就算我再去找她,也隻能是找她報仇!不可能是彆的!”
王翠花一聽就有些急了,這不是純純意氣用事嗎?她試圖勸醒顧建軍,“兒啊,我知道你生她的氣,可名義上你倆還是夫妻不是嗎?再說我現在這樣,家裡不是需要人嗎?不管說你得先把人找回來,我這裡有人照顧了,你想怎麼對她,那還不是你說了算啊?”
王翠花實在受不了現在這樣了,她是真的需要一個人專心伺候她,讓她舒坦點,要不然,她可能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她瞪著兒子,希望他腦子能清醒點,把蘇紅找回來,家裡就多一個人使喚,是好事。
沒想到顧建軍卻說道,
“不用她!她就是個災星!要是她回來我們家會更倒黴的!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跟林心萍和好了!到時候,就讓心萍來伺候你!她那麼細心周到,絕對不會再讓你受苦的!”
王翠花猛地抬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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