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的都是下坡路。”
是啊,她想。
最難的路走完了!以後,都是坦途!
等一行人抵達位於邊境線上的“老虎牙”哨所時,已經是出發後的第七天下午。
哨所建在懸崖邊上,隻有三間石頭房子,一麵國旗在寒風裡獵獵作響。
十二個兵,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二歲。
加上帶他們來的陳大勇。
看見文藝小分隊,尤其是隊伍裡唯一的女性林心萍,小戰士們都有些局促。
當天晚上,林心萍就發現了問題。
她想找戰士們聊天,可每個人都隻會說“挺好的”“不辛苦”,問三句答不出一句完整話。
那個會拉手風琴的小戰士,一看到攝像機就緊張得跑調。
“這樣不行。”
夜裡,林心萍在宿舍的煤油燈下對戚何說,
“他們太緊張了,把我當上級派來檢查工作的。”
戚何正幫她挑手上紮的木刺,下午幫忙搬柴火時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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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先讓他們覺得,你和他們是一樣的人。”
轉機出現在第三天。
哨所唯一的軍犬“黑子”突然生病,上吐下瀉。
隨隊的衛生員檢查後,發現是誤食了不乾淨的東西,需要輸液。
“我來。”
林心萍挽起袖子。她在機械廠時照顧過廠裡的狗,會紮針。
石頭房子裡,黑子躺在軍大衣上,林心萍半跪在地上找血管。
小戰士們圍成一圈,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針見血,藥水緩緩滴進靜脈。
“嫂子……林老師,你真行!”
陳大勇眼睛都亮了。
那天之後,戰士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會主動叫她“林老師”,吃飯時給她多盛一勺菜。
但真正打開話匣子的,是另一件事。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封了山路,補給送不上來。
哨所的存糧隻夠五天,文藝小分隊帶來的給養成了及時雨。
夜裡,所有人擠在最大的那間石頭房子裡,圍著鐵皮爐子烤火。
外麵狂風呼嘯,屋裡卻暖融融的。
不知誰起了頭,說起家鄉的事。
“俺娘做的臊子麵,那叫一個香……”
陝西兵小趙咂咂嘴。
“我媽每年都醃臘肉等我回去,可我都三年沒回家了。”
四川兵小李低著頭。
林心萍默默記著。
她沒帶筆記本,隻是聽。
等說到第三個戰士時,陳大勇突然問,
“林老師,你為啥來這地方?這苦,不是女人該受的。”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我來聽故事。”
林心萍撥了撥爐火,
“然後把你們的故事,講給更多的人聽。讓山外麵的人知道,在這雪山上,有一群像你們一樣的年輕人,在守著國門。”
沉默了很久。
爐火劈啪作響。
“那我跟你說個事。”
陳大勇開口了,
“去年除夕,我站淩晨那班崗。風雪特彆大,差點把我從哨位上刮下去。當時我就想,要是真掉下去了,我媽可怎麼辦……”
爐火映著十幾張年輕的臉。
陳大勇開了頭,話匣子就關不上了。
“我也說一個!”
小趙挪了挪身子,
“去年夏天發洪水,山下村子被淹了。我們下去救人,背出來十幾個老鄉。有個大娘非要給我煮雞蛋,我說部隊有紀律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結果她追到山腳下,把一籃子雞蛋塞給換崗的兄弟……”
“後來呢?”
林心萍輕聲問。
“後來?”小趙撓撓頭,
“班長帶著我們把雞蛋送給山下的五保戶了。就是……”
他頓了頓,
“就是那雞蛋真香,隔著籃子都能聞到。”
滿屋的人都笑了。
“該我了!”
最靦腆的小李舉起手,
“我……我對象上個月來信,說,說等我回去就結婚。”
他說完臉就紅了,趕緊低下頭。
“好事啊!”
王政委拍大腿,“到時候咱們全哨所給你湊份子!”
“可是……”小李聲音越來越小,
“她說想要條紅圍巾,縣裡百貨大樓有賣的。可我出不去,托人買的顏色又不對……”
林心萍在本子上記下,紅圍巾,縣百貨大樓。
夜深了,爐火添了第三次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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