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記者,以後寫出書來,彆忘了給咱哨所寄一本!”
趙鐵山握著她的手,用力晃了晃。
“一定!趙連長,你們多保重!”
林心萍眼圈發紅。
小豆子跑過來,把那個已經雕好的小木馬塞進她手裡,
“林記者,這個……送給你。雕得不好,你留著,當個念想。看見它,就像看見我們哨所,看見……看見我們這些人。”
木馬不大,但馬頭昂揚,仿佛要掙脫這苦寒之地,奔向遠方。
林心萍緊緊攥住,木頭的紋理硌著掌心,卻帶著生命的溫度。
“謝謝你,小豆子。我會好好收著。等你弟弟上學時,我給他寄一套新書包和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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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則默默地把一個用舊報紙包好的東西塞進她的行李袋,低聲說,
“自己曬的肉乾,路上墊一下肚子。一路順風。”
在戰士們目光的護送下,林心萍再次登上那輛顛簸的卡車,駛離了風雪梁哨所。
……
卡車載著林心萍,車輪在泥濘道路上顛簸,將那片銀白的世界和那些黝黑堅毅的麵孔,一點點甩在身後。
她沒有再回頭,隻是將小豆子給的木馬緊緊攥在手心。
這趟萬裡邊關行並未結束,但最艱苦的高地與海島部分,已隨著西沙的碧波與風雪梁的冰棱,一同沉澱在她心底,化為筆下最滾燙的墨跡。
接下來的旅程,更像是對這份沉澱的補充與印證。
她跟隨“萬裡邊關行”小組,又走了幾個地方。
在西北的戈壁深處,她住進了一個建在巨大雅丹地貌旁的雷達站。
那裡終年狂風呼嘯,沙石能把人的臉打得生疼。
水比油還金貴,戰士們用廢棄的油桶收集珍貴的雨水。
晚上,星空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銀河橫貫天際,壯麗得讓人屏息。
但比星空更讓她難忘的,是雷達兵們常年麵對單調屏幕,捕捉空中訊號時,那雕塑般的專注,和偶爾收到遠方航跡確認信號時,孩子般的雀躍。
一個老兵告訴她,他守了十幾年雷達,看過無數次日落月升,最想看的,卻是山外麵真正的,有樹有水的春天。
在東北的茫茫林海雪原,她跟著邊防連的馬爬犁巡邏。
大雪封山,天地間隻剩無邊的白和墨綠的鬆。
寒冷深入骨髓,馬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在一處小小的、隻有三個人的執勤點,戰士們用雪塊壘成簡易的“冰屋”,裡麵生著小小的火堆,火上架著鐵鍋,煮著凍硬的罐頭和雪水。
圍著那簇微弱的火苗,聽著外麵餓狼的嚎叫,一個來自江南水鄉的年輕戰士,用凍得不太靈活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哼起了家鄉的采茶調。
歌聲很輕,卻仿佛帶著江南的暖風,吹散了林海雪原無邊的寒意與孤寂。
她也乘著小艇,登上過東海深處一座隻有足球場大小,位置卻極其重要的島嶼。
島礁上寸草不生,隻有嶙峋的岩石和簡陋的高腳屋。
淡水,蔬菜全靠補給,遇到惡劣海況,斷水斷糧是常事。
守島官兵皮膚被海風和烈日灼成古銅色,一笑,顯得牙齒格外白。
他們最大的娛樂,是傍晚坐在礁石上,看海豚躍出水麵,或者比賽誰能用自製的釣具,從洶湧的海浪中釣起一尾小魚。
礁石上,用紅色油漆寫著巨大的字,“人在島在”。
班長說,這幾個字,是第一批上島的戰士用撿來的貝殼一點點鑲上去的,每年都要仔細描紅。
這不是標語,是刻在骨頭裡的誓言。
每一處,都截然不同,卻又驚人地相似。
相似的艱苦,相似的孤獨,相似的奉獻,以及,在艱苦孤獨奉獻之下,那相似的不屈,樂觀與深藏心底的,對家與國最樸素也最深沉的愛。
當林心萍的筆記本再也記不下新的地名和故事,當她感到自己的心靈已被這些來自國土最邊緣的聲音填滿,甚至有些“超載”時,她知道,是時候返航了。
她的筆,需要時間消化,她的心,需要回歸來處。
……
歸途的列車,向著家的方向飛馳。
窗外的景色,從荒涼戈壁,到起伏丘陵,再到孕育著生機的平原。
離家越近,她的心就越發急切,也越發近鄉情怯。
兩年九個月,近九百個日夜,安兒寧兒長高了嗎?
還認得媽媽嗎?
戚何是不是更忙了?
爸媽公婆身體可好?
院裡的格桑花,真的開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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