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芸跟了一條語音:“我剛從代理線上沙龍出來,你們猜怎麼著?有五個大區代理自發組織了‘幫扶小隊’,一對一幫助業績落後的新代理。沒人要求,他們自己定的規則——幫扶成功,雙方都有獎勵。這生態,真的活了。”
蘇念回複:“今晚七點,老地方,我們碰個頭。”
“老地方”是總部三樓那個小小的茶室,當年林靜常在那裡和核心團隊喝茶聊天。如今茶室還在,紫砂壺還是那把,但喝茶的人變了。
三人到齊,程致遠熟練地泡茶。水沸,茶香,熱氣嫋嫋。
“說真的,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馬曉芸捧著茶杯,“最近這幾個月,我們好像越來越‘閒’了?”
程致遠笑了:“不是閒,是不用事必躬親了。係統在運轉,人在成長,文化在傳承。我們更像園丁,不是搬運工。”
蘇念點頭:“林姐當年說,最好的管理是讓每個人成為自己的主人。我現在才真正懂這句話的重量——它不是口號,是實實在在的生長狀態。”
他調出電腦上的組織架構圖。與半年前相比,這張圖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減少了三層彙報層級,增加了七個“創新項目組”;管理崗位減少了12個,但“專家崗”、“教練崗”增加了20個;更重要的是,圖上多了許多虛線連接——那是跨部門自發形成的協作網絡。
“看這個。”蘇念指向一個標注,“‘膏方體驗官’項目組,成員來自產品、市場、客服、代理,甚至有兩個外部用戶代表。他們沒有固定主管,輪流擔任項目負責人,直接向‘創新委員會’彙報。這樣的項目組,現在有11個。”
“所以我們的角色確實變了。”馬曉芸若有所思,“從‘管理者’變成了‘賦能者’,從‘決策者’變成了‘守界人’——守住價值觀的邊界,守住品質的底線,其他的,交給係統和人才。”
茶喝到第二泡,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景璀璨,而靜心坊這棟樓裡,還有許多窗戶亮著燈——不是加班,是自發組織的學習小組、項目討論、經驗分享。
“你們說,林姐現在在做什麼?”程致遠忽然問。
“我下午給她發了基金會的簡報,她回了一句話。”蘇念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林靜的回複:
“根已深紮,葉自茂盛。我可以真正退休了。”
後麵跟著一個微笑的表情。
三人靜默片刻,都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驕傲,也有淡淡的感傷——就像父母看著孩子終於學會獨自遠行。
“其實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蘇念看著杯中蕩漾的茶湯,“‘智慧熬坊’的技術難關、代理體係的深度賦能、公益項目的可持續性……每一個都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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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怕了。”馬曉芸接口,“因為我們不是三個人在扛,是成千上萬人在共同生長。”
是啊,根深葉茂,自主生長。這八個字,寫出來容易,做出來難。它需要的不是強力的控製,而是智慧的放手;不是嚴密的規劃,而是肥沃的土壤;不是領袖的權威,而是係統的活力。
靜心坊用了十年,從一口鍋長成了一棵樹。現在,這棵樹開始自己吸收陽光雨露,自己延伸根係枝葉,自己開花結果。
而曾經種樹的那個人,可以安心地坐在樹蔭下,看雲卷雲舒,聽風聲鳥鳴。
茶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產品部的小楊探進頭來:“三位領導,不好意思打擾。‘智慧熬坊’項目的初步方案出來了,我們想今晚加個班討論一下,能請程總來指導一下技術架構嗎?”
“當然。”程致遠起身,對蘇念和馬曉芸眨眨眼,“看,連加班都是自發的。”
他跟著小楊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馬曉芸也站起身:“我也得走了,代理幫扶小隊的線上表彰會,我得去露個麵,給他們鼓鼓勁。”
茶室裡隻剩下蘇念一人。他慢慢喝完杯中茶,走到窗前。
樓下院子裡,那口銅鍋雕塑下的ed燈自動亮起,溫暖的光暈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幾個加完班的年輕人從樓裡走出來,路過雕塑時,有人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銅鍋,然後繼續說說笑笑地走向地鐵站。
那個下意識的動作,讓蘇念心頭一暖。
他知道,那口鍋已經不隻是雕塑,而是一個符號,一個提醒,一個精神的錨點。它靜靜地立在那裡,不說話,卻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
根深葉茂,自主生長。
這不再是願景,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而最好的證明,不是報表上的數字,不是牆上的獎牌,而是每個靜心坊人眼中那種篤定的光,是那些自發長出的新枝,是那套自我進化的係統。
夜漸深,蘇念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廊裡,還有幾個項目組的討論聲隱約傳來,那是思維碰撞的聲音,是智慧生長的聲音。
他輕輕帶上門,心想:明天,這棟樓裡又會冒出什麼新的創意呢?
不知道。但很期待。
因為真正的生命力,從來不在規劃裡,而在那些意想不到的生長裡。就像那棵樹,園丁隻能提供土壤和水,至於它具體往哪個方向伸展枝條,開出什麼花,結出什麼果——那是樹自己的事情。
而園丁要做的,隻是相信,並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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