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
村長把兩枚暗銀色戒指拍在橡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戒指的主體並非貴金屬,而是某種經過特殊淬煉的、帶著暗沉金屬光澤的合金,觸感冰涼沉實。
艾娜正抱著半隻烤雞啃得滿嘴油光,聞言立刻兩眼放光地撲過去,連油爪子都忘了擦:“終於做好了嗎?老登快讓我康康!當初說好的一周,結果都過了半個月才搞定。”
今天已經是距離上次大戰後的半個月了,艾娜的傷勢也在這半個月之中,經過村長的各方麵調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看,她現在不就在這兒興致勃勃的吃烤雞嗎?
而經過這半個月的相處,艾娜和村長和村裡的大家也相對的熟絡了,關係也親近了不少。
旁邊的維爾也放下手裡削了一半的土豆,好奇地湊了過來,隻見戒麵中央鑲嵌的那塊【湛藍魔晶】,它被某種不知名技藝切割成完美的十六邊晶體。
其內部隱隱能看到有幽藍色的漩渦在緩緩流動、沉澱,核心處凝聚著一點深邃如星空的藍芒。光線照射下,它會折射出細碎的、如同破碎冰棱般的冷光。
圍繞著這塊主晶石的,是一圈細碎、尖銳如狼牙般的暗紅色晶石,這些晶體比米粒略大,顏色深沉近黑,卻又在深處透著一抹鮮血般的亮紅,正是取自那頭影狼王體內最精華的魔力結晶。
它們緊密地簇擁著中心的湛藍魔晶,像是忠誠的護衛,又像某種原始野性的冠冕,與魔晶的幽藍冷光形成強烈的,帶著一絲凶戾感的對比。
而在戒指的外環,上麵刻滿了極其複雜、歪歪扭扭的銘文,看久了有種讓人靈魂陷入進去的感覺。
“急什麼!”村長沒好氣地輕輕拍開艾娜伸過來的小爪子,自己先拿起一枚對著窗口的光線觀望起來。
“嗯,魔力流轉順暢,咒文組合正確,基礎附魔也穩定了……還行,不錯的作品。”
此刻他這才把兩枚戒指分彆遞給艾娜和維爾。艾娜的那枚戒圈稍大,魔晶的光芒似乎更幽深一些;維爾的則小一圈,光芒更內斂。
“戴上試試。”
村長拉過兩張凳子坐下,自己灌了口麥酒,“先說好,這玩意兒原理上就是個聚能器加魔力提純器,外加一些影狼王的特質,彆指望它能讓你一拳打爆山頭。”
艾娜迫不及待地套上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魔力正被戒指吸引,緩慢而持續地流入體內,體內的魔力似乎也變得更加“聽話”了一些。
“好東西!”她美滋滋地晃了晃,“老登,手藝不錯嘛!”維爾也小心翼翼地戴上,感受著魔力的變化,臉上露出驚喜。
“哼,那是自然,想當年……”村長習慣性地想吹噓兩句,但看著眼前兩個興奮的小家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放下酒壺,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
“戒指給了你們,算是多了點保命的本錢,但這個世界,光有這點本事可不夠看。”他渾濁的眼睛掃過艾娜和維爾,“你們倆,一個剛踏上超凡之路,另一個……身份太特殊了,這個世界太大了,你們未來的路我也不知會發展成怎樣。”
他望了望窗外湛藍的天空,聲音低沉下來:“所以,省得你們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今天繼續對你們教學這個世界的各種基礎知識。”
他目光落在艾娜手上的戒指:“就拿這對戒指來舉例,維爾,還記得前兩天我提過,這世上的魔法裝備奇物,是怎麼分三六九等的嗎?”
維爾點點頭,努力回憶著:“您說…大致按威能和特性,分為九階?像這戒指,能主動聚攏、精煉魔力,還嵌著影狼王的核心魔晶…應該不止是普通鐵匠鋪的貨色吧?”
“不錯,有長進。”村長讚許地咧咧嘴,“一至三階的,一般稱呼被為【普通】,削鐵如泥是基本,能稍稍承載點魔力特性就是精品了,尋常士兵和剛入超凡的小崽子用用。”
“而四到六階,才算真正入了【精良】的門檻,就像你們手上這對,融入了稀有材料,嵌了強大魔獸的晶核,蘊含的魔力有了特性——比如影狼王所帶來的影子親和。”
他指了指戒指上那圈暗紅狼牙晶:“喏,關鍵就在這,我費了點功夫,把影狼王操控陰影的天賦特性也煉進去了,消耗魔力,就能弄出個影子分身來。
“艾娜,你來試試看!”
艾娜早就躍躍欲試了。聞言立刻集中精神,調動體內被戒指精煉後而顯得格外聽話的魔力,灌注向戒指。
隻見她腳下的影子開始一陣蠕動、拉伸,如同粘稠的墨汁般脫離地麵,迅速凝聚成型——一個和艾娜輪廓一模一樣,但通體漆黑、邊緣模糊的“影人”出現在她身旁。
“哇!成了!”艾娜興奮地跳起來,對著影子分身揮手:“喂!那個影子你動一動!去,幫維爾削土豆試試!”
影子分身僵硬地轉過頭,空洞的臉朝向維爾的方向,然後…以一種極其彆扭、仿佛關節生鏽的木偶般的姿態,極其緩慢地抬起一條腿,向前邁了半步,隨即重心不穩地晃了晃,差點直接散掉,彆說削土豆,連平穩走路都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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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娜臉上的興奮瞬間垮掉,不滿地撇嘴,“老登!你這什麼破分身?笨得跟長了50年老寒腿一樣,你看看彆人影狼王的分身不是挺靈活的嗎?”
村長嗤笑一聲,悠閒地又抿了口酒:“你急什麼?影狼王那是什麼級彆的魔獸?它操控影子是本能!你這才運用魔力幾天?
“戒指隻能賦予你召喚影分身的【鑰匙】和能力,但想讓它活靈活現,如臂使指?”
他放下酒壺,伸出粗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靠的是這裡!你的靈魂力量!魔力是柴火,靈魂才是爐灶和掌勺的廚子!”
“你現在的靈魂力量,就像剛點著的小火苗,能把影子‘捏’出來就不錯了。想讓它跑跳戰鬥?要麼下苦功練習,用意誌去馴服和雕琢這團陰影能量,讓靈魂與分身的聯係更深更緊;要麼就老老實實提升你的超凡位階,靈魂本源強大了,這小火苗自然就旺了,能燒更複雜的菜!”
他掃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維爾和一臉不服氣的艾娜:“記住,超凡之路,魔力是根基,但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玩出什麼花樣的,是這裡的錘煉!”
村長再次點了點自己的心臟與太陽穴。
“自身堅定的意誌與靈魂,這才是駕馭一切超凡之力的核心!所以彆指望依靠外物就能一步登天,超越凡塵的道路,得依靠自己一步一步走,這樣才能紮實穩定。”
他敲了敲橡木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在強調接下來內容的重要性。
“而我們人類最常見,最通用的超凡之路,從初窺門徑到登峰造極,大致可分九階,又被歸為三個大階段,而你們倆。”
他指了指艾娜和維爾,“包括世界上絕大部分摸到點超凡邊兒的人,都還在第一個大階段裡打轉,也就是所謂【覺醒】的階段。”
“1階到3階,都屬於【覺醒】。”村長伸出三根手指,“這個階段,就像種子剛破土,魔力開始浸潤你們的身體,這會使得你們比普通人更加強勁強壯。”
“此刻的你們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圍無處不在的魔力,就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朦朦朧朧,隻能勉強調動身邊一小片區域的魔力,施展點小火苗、小水球之類的小把戲。
“或者讓力氣變大點、跑得快些,體表會自然纏繞一層薄薄的魔力,普通的刀劍棍棒,在你們魔力耗儘之前,很難真正傷到你們的根本。”
他頓了頓,又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彆小看這薄薄一層,這是超凡者區彆於凡俗的第一個標誌,在拚儘全力之下,一個3階頂峰的【覺醒】者,能轟塌一棟三層小樓,這差不多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但記住,這世上絕大多數所謂的超凡者,一輩子都卡在【覺醒】這三階裡,找不到突破的門檻。”
艾娜聽得入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體表,似乎在感受那看不見的魔力層。維爾則認真地點頭,轉頭看向艾娜突然意識到了點什麼,失聲道。
“誒,那豈不是艾娜就處於覺醒階段的頂點。”
“差不多吧。”村長點頭,“【覺醒】階段的核心任務,就是用心去聽,去看,去感受,魔力不是鐵板一塊,它蘊含著世界萬象的本質——熾熱的火、流動的水、堅韌的土、呼嘯的風、極寒的冰、狂躁的雷、深沉的暗影、璀璨的光明,飛逝的光陰,不定的空間……”
“你們需要在這萬花筒般的世界元素中,找出與自身靈魂最契合、共鳴最強烈的三種【元素】,這可不是隨便選選,這關係到你們未來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