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收縮身體，那雇傭兵的眼珠凸出，口中溢出鮮血，很快便沒了聲息。
屠殺，一邊倒的屠殺。
雇傭兵們訓練有素的戰術配合，在雨林原始而狂暴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試圖組成防禦陣型，但腳下是滑膩的苔蘚，頭頂是垂落的藤蔓，身邊是神出鬼沒的毒蟲和猛獸。
他們的槍械成了燒火棍，他們的呼喊被雨林的喧囂吞沒。
毒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被毒蛇咬死，被花豹撕裂，被巨蟒絞殺。
他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冷和算計，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瘋狂地向四周掃射，打死了幾條逼近的毒蛇，但更多的危險從四麵八方湧來。
“不！不——！”他看到了那條巨蟒轉向了他，豎瞳中倒映出他絕望扭曲的臉。
他轉身想跑，卻被一根突出的樹根絆倒。
陰影籠罩了他。
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撲下。
毒蠍最後的意識，是深入骨髓的擠壓感和黑暗。
楊帆站在原地，抱著韓梅一動不動。
他目睹了這場發生在眼前的、原始而殘酷的殺戮。
血液的氣味濃鬱得令人作嘔，慘叫聲衝擊著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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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恐懼，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仿佛這一切，都是這片古老雨林自然而然的淨化過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個淡淡的圖騰印記似乎微微發熱，與周圍這些狂暴的生物產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是它，是這股被長老稱為“穆巴”的雨林之靈，在保護他，也在清除闖入這片聖地的汙穢。
戰鬥或者說屠殺）結束得很快。
不到五分鐘，山穀入口處恢複了寂靜。
隻有雨水衝刷著血跡，以及那些雨林生物在完成“任務”後，發出滿足或警惕的低鳴。
它們並沒有靠近楊帆，隻是遠遠地、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姿態，望了他一眼，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花豹舔了舔爪上的血跡，琥珀色的眼睛最後瞥了楊帆一下，轉身躍入叢林。
巨蟒鬆開已經不成人形的毒蠍，龐大的身軀滑過泥濘的地麵，消失在岩石之後。
毒蛇們也紛紛隱入草叢。
除了滿地狼藉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氣，一切歸於平靜。
那十幾名裝備精良、心狠手辣的血蝠雇傭兵，就這麼消失了，他們的痕跡正被迅速的雨水和貪婪的微生物抹去，就像他們從未闖入過這片禁忌之地。
長老緩緩走到楊帆身邊，權杖上的水晶在雨水中泛著微光。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古井無波。
“雨林會消化這些養分，”長老的聲音依舊嘶啞，“它們隻是執行了‘穆巴’的意誌。你不必愧疚，也不必恐懼。”
楊帆心中默念，阿彌陀佛無數遍，太上老君急急如玉令很多遍。
難以化解心中的震撼。
楊帆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和泥土氣息的空氣，感覺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他看向長老：“您剛才說，修羅殿隻是小患，真正的敵人……可以說的詳細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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