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很熱,乾燥而穩定,幾乎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
在他的借力下,她終於得以站起身,額角已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即便她站穩了,他也沒有立刻鬆開手,隻是稍稍鬆了鬆力道,避免攥疼她。
“到沙發那邊坐一會吧。”
他說完,便自然而然地扶著她,引著她走向一旁的沙發。
黛柒低著頭,極輕地說了聲“謝謝”。
即便被他扶著,兩人之間也刻意保持著一段克製的距離,沒有任何不必要的貼靠。
他牽著她坐下,並未離開,而是順勢坐在了她身旁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張精致的矮幾。
等她稍稍緩過氣,他才開口,
“方便問一下,你跟時危是發生了什麼嗎?”
黛柒揉著小腿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看向時權。
他神色如常,眼神裡沒有過多探究,隻有一種等待傾聽的耐心。
她唇瓣動了動,神色有些猶豫。
沉吟片刻,她還是選擇開口,撿著無關緊要的部分簡略地說了個大概。
自然,不是全部。
時權隻是安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她說完,才慢慢開口,聲音很穩,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我說過,你也是時家的人,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時家都會護你。”
這話聽著讓人安心,可黛柒依舊隻沉默點頭。
時權並沒有開口趕她走,她也就一直呆在男人身旁沒離開。
到了吃飯的點,躲不過得下樓。
時權沒多說,就讓她跟在自己旁邊,有他在,時危不至於太出格。
她提心吊膽地跟在時權身後,下了樓。
果然,剛到客廳,就和從外麵回來的時危迎麵撞上。
時危從外麵回來,臉色本來很難看,結果一眼就看見黛柒居然站在時權旁邊,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立刻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黛柒的手腕。
“你跑哪兒去了?”他壓著火氣問,眼睛瞥了時權一下,
“找人告狀?”
黛柒被他拽得往前一傾,手腕生疼,還沒來得及說話,時權就開口了:
“我在樓上碰到她,順便帶她下來吃飯。”
“樓上?”
時危眉頭皺緊,
“樓上哪兒?”他把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根本沒人。
黛柒掙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小聲說:“你弄疼我了。”
見她還是躲著自己,時危心裡那股煩悶又湧了上來:
“你躲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說著又要伸手去拉她。
“先吃飯吧。”
時權適時打斷,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思,
“有什麼話,飯後再說。”
時危動作一頓。
其實剛才找她找得發瘋的時候,氣就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反而有點擔心她出事。
他最近已經在試著改脾氣了,自己也清楚。
現在人就在眼前,他不想再為了彆人跟她吵。
反正,她現在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