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幸運”二字,黛柒的心莫名地微微一跳。
【我恰好認識一位朋友,他近期也正打算返回您的國家。當我們談及此事時,他驚訝地發現,你們似乎是舊識,他認識您。】
【因此,他主動提出,您可以搭乘他明日的私人飛機一同返回。】
【這樣不僅能確保您更早啟程,全程有熟悉的人陪伴,也會讓您的旅程更加安心、舒適。我們經過考慮,認為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黛柒的眉頭隨著閱讀漸漸蹙起。
越往下讀,她的心揪得越緊。
什麼朋友?她在這裡哪來的熟人?
她倏地抬起眼,錯愕地看向警長,指尖已按向翻譯鍵想要追問,
就在這一瞬,門被無聲推開。
首先踏入女人視線的,
是一雙線條冷硬、一塵不染的白色軍靴,穩穩地踏在光潔的地板上。
緊接著,是包裹在白色雪地作戰褲裡、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雙腿。
視線無法控製地向上攀爬,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利落的白色雪地特種作戰服,沒有一絲褶皺,嚴絲合縫地裹住他高大悍利、堪稱完美的體魄。
冷峭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深刻,五官輪廓在頂燈下投下清晰的陰影,
眉骨壓著眼窩,形成一種天然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深邃。
那雙冰綠色的眸子正筆直地、毫不偏移地鎖住她。
黛柒不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身旁的警長並未察覺到黛柒瞬間僵硬的身體。
他又對著翻譯軟件說了幾句話,然後將屏幕轉向黛柒,似乎是想讓她確認什麼,文字顯示:
【就是這位厲先生。他是個非常可靠、值得信賴的人。】
【這幾日他正好帶隊在我們這裡進行雪地軍事演練。黛小姐,你是認識他的,對吧?】
麵對警長充滿善意的疑問,黛柒抬起眼,看向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的厲執修。
這兩個男人顯然是舊相識,
而且從警長毫不掩飾的信任和恭敬態度來看,厲硯修在此地的身份和影響力顯然非同一般。
如果這個時候,她再像剛才對嚴釗他們那樣,
矢口否認不認識,隻會引來更多猜疑,甚至暴露之前證詞中的破綻。
她牽了牽唇角,朝警長露出一個略顯生硬的微笑,點了點頭。
警長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轉而用本地語與厲執修交談起來。
黛柒聽不懂,隻能看著男人從容應答。
他唇邊的笑意很淡,是極其公式化的笑意,周身依舊透著那股收斂不住的迫人威壓。
片刻後,身旁的警長動了,朝她笑了笑,她看懂了男人用手勢示意自己先離開,讓他們單獨聊聊。
門又被輕輕關上。
現在,房間裡隻剩下她和厲硯修兩個人。
黛柒這才重新抬起目光,從男人挺括的軍裝胸膛緩緩上移,直至對上他的眼睛。
視線相觸的瞬間,他眼底的冰色似乎化開些許,甚至漾起一絲近似柔和的波瀾。
“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沉默太久,黛柒率先開口,聲音乾澀。
“你、真的會帶我回去嗎?”
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