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也不知道人在哪。”
裴晉收回了看向時危離開方向的視線,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也看的真切,
那個人的急切,並非源於已經找到那女人的篤定,更像是同樣失去了目標的焦躁。
秦妄此時已經走到了兩人近前,他自然是背對著警局門口,
並未看到剛剛時危出來並與傅聞璟那短暫的目光交彙。
他朝向兩人,循著裴晉的目光回頭瞥了一眼,又輕飄飄地轉回來。
“剛剛在裡麵,我們碰見了。”
“你們猜,那位時先生,跟我說了些什麼?”
兩人目光落在他臉上,雖未言語,眼神卻已示意他繼續。
秦妄迎著兩人這副漠然的樣子,帶著幾分刻意的惡意,
將時危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裴晉聽完,先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聲清晰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從他喉間溢出。
薄唇輕啟,帶著鄙夷:
“不過又是個分不清自己定位的人。”
傅聞璟聽著秦妄的複述,以及裴晉的點評,麵容上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隻抬頭看了看天,繼而才緩緩開口道,
“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再談論這些吧。”
另一邊,
風雪並未停歇,反而愈發猛烈。
黛柒坐在車內,側頭望著窗外。
即使隔著防彈玻璃和呼嘯的風聲,也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狂舞的雪片如同白色的幕布,幾乎要將天地連成混沌一片。
外麵的風雪很大,而他們的車輛,也已經在這種惡劣天氣中行駛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車窗外一成不變的雪原景象終於發生了變化。
前方出現了高大的、架設著探照燈和鐵絲網的圍牆輪廓,以及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門。
車輛緩緩減速,駛近。
這是一個軍事基地。
車子在門口停下,經過守衛士兵的簡短確認後,沉重的金屬大門才緩緩向兩側滑開。
車輛駛入,兩側是整齊排列的、覆蓋著厚厚積雪的營房、庫房和一些訓練設施,
偶爾能看到穿著厚重冬季作訓服的士兵列隊走過。
直到車輛最終緩緩停在了一棟外觀更為方正、沒有任何標識、卻透著冷峻氣息的灰色建築前。
建築的大門是厚重的鈦合金材質,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厲執修率先下車,黛柒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來。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粒立刻撲麵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厲執修沒有多言,隻是將自己車上的厚重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隨後便示意她跟上。
他們進入建築內部,穿過一個極為寬闊、挑高驚人的大廳。
這裡的光將一切照的纖毫畢現。
大廳一側停放著幾輛正在進行檢修或保養的軍用載具,另一側的牆壁上,
則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各種工具和裝備,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金屬和一種獨特的、屬於軍隊的乾淨冷冽氣味。
大廳裡人來人往,都是穿著不同樣式作訓服或常服的軍人,步履匆匆,神情專注。
當他們看到身旁的男人時,都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或腳步,挺直身體,朝著他方向肅然頷首致意。
連帶著走在他身後的黛柒,也承受了不少好奇、探究但克製的目光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