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仙武城中央廣場就已經是人聲鼎沸,比昨天海選時還要熱鬨幾分。
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中央,連夜搭建起了十座高出地麵三尺的堅實擂台,以天乾為號,從甲到癸,整齊排列。
擂台四周,劃出了清晰的觀戰區域,此刻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彌漫著興奮、緊張和濃濃的戰意。
今天是擂台複賽!三百名從海選中脫穎而出的好手,將在這裡捉對比拚,爭奪前一百五十名的席位,以及那實實在在的靈石獎勵!
郭靖、黃蓉、楊過三人,跟著人流,擠到了屬於他們抽簽分區的擂台附近。三個小家夥今天都換上了利落的短打衣衫,小臉上沒了昨夜的嬉笑,都帶著幾分嚴肅。
“甲字台…丙字台…我是在戊字台第三場。”郭靖捏著自己的號牌,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背誦什麼高深口訣。
黃蓉踮著腳尖,靈活地在人群中張望:“我在庚字台,第五場。還好,能先看看彆人怎麼打。”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包瓜子,一邊看一邊嗑,倒是悠閒。
楊過則抱著胳膊,靠在一根柱子旁,撇著嘴打量那些摩拳擦掌的對手,尤其是幾個看起來氣息不弱、眼神凶狠的成年漢子,小聲嘀咕:“哼,一個個看著挺唬人,可彆是中看不中用。”
“鐺——!”
一聲清越的鐘鳴響徹廣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觀禮台。依舊是周一仙端坐中央,兩側是郭嘯天、楊鐵心等城中高層。
今日,連黃藥師夫婦也坐在了稍側的位置,顯然對這擂台賽頗有興趣。
一名巡城司的教習躍上中央高台,聲如洪鐘:“仙武學院第一屆武道大會,擂台複賽,現在開始!念到號牌者,即刻登台!規矩隻有三條:一、跌落擂台者敗!二、主動認輸者敗!三、不得故意致人傷殘、性命!違者嚴懲不貸!現在,各擂裁判就位,第一輪,開始!”
話音一落,整個廣場仿佛被點燃了引信,“轟”的一聲炸開了鍋!呼喊聲、助威聲、兵刃出鞘聲、拳腳破風聲混成一片,十座擂台幾乎同時開打!
“戊字台,第三場,郭靖對劉莽!”
沒等多久,就聽到了郭靖的名字。郭靖深吸一口氣,對黃蓉和楊過點了點頭,邁開大步,沉穩地走向戊字台。他身材在同齡人中已算高大,步伐穩健,自有一股敦實的氣度。
他的對手劉莽,是個二十出頭的粗壯青年,皮膚黝黑,一身疙瘩肉,曾是城外礦上的力工,修煉的是粗淺的外家硬功。他見郭靖年紀小,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嘿嘿笑道:“小娃娃,毛長齊了沒?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哥哥我手重,打哭了你!”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郭靖卻不為所動,依照比武的禮節,抱拳行禮,憨聲道:“請劉大哥指教。”
劉莽見他不接茬,覺得無趣,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般衝向郭靖,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搗郭靖麵門!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砸實了,怕是石頭也得開裂。
台下觀戰的黃蓉一下子攥緊了手裡的瓜子,楊過也微微直起了身子。
卻見郭靖不閃不避,眼看拳頭到了眼前,他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沉腰坐馬,右拳自腰間崩出!這一拳毫無花哨,簡單直接,正是他剛習練不久的《撼山拳》起手式——【崩山】!
《戊土培元訣》修煉出的厚重真氣瞬間灌注右臂,他的拳頭表麵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土黃色光澤。
“砰!”
雙拳毫無花哨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劉莽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變成驚愕和痛苦!他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雄渾力量從對方拳頭上傳來,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座正在移動的小山上,指骨劇痛,整條手臂又酸又麻,腳下更是站立不穩,“噔噔噔”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險些直接跌下擂台!
而郭靖,隻是身形晃了晃,腳下如同生根,紋絲未動!
全場驟然一靜!
所有人都被這反差巨大的一幕驚住了。那劉莽看起來魁梧雄壯,竟然被一個半大孩子一拳轟退,還如此狼狽?
郭靖收回拳頭,依舊那副憨厚模樣,對著坐在地上的劉莽再次抱拳:“承讓了。”
劉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郭靖那平靜的眼神,知道自己遠非其敵,咬了咬牙,爬起來拱拱手,灰頭土臉地跳下了擂台。
“戊字台,郭靖勝!”裁判高聲宣布。
“好!”
“好小子!厲害!”
台下這才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憨憨的少年,內力竟然如此深厚剛猛!
黃蓉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又得意地揚起下巴,仿佛打贏的是她自己。楊過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嘀咕道:“這傻大個,力氣倒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