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潛藏的毒刺被悄然拔除,仙武城仿佛經曆了一場春雨洗禮,氛圍愈發凝練。細作的落網與“幽泉”的伏誅,消息雖被嚴格控製,但那無形中消散的壓抑感,以及暗影衛偶爾展露的、更加淩厲森寒的氣息,都讓敏銳之人察覺到,這座城池進行了一次成功的自我淨化。
借此肅清之威,郭嘯天、楊鐵心等人趁熱打鐵,將整頓之風推向新近歸附的西疆地域。
楊鐵心再次親臨西線,坐鎮落霞鎮。他並未急於對盤踞在黑風峪的殘餘匪徒發動總攻,而是采取了更為精密的策略。一方麵,他派遣趙坤、周通等歸附高手,率領小股精銳,依托對地形的熟悉,不斷襲擾黑風峪的外圍哨卡、截擊其補給線,行動迅捷如風,一擊即走,絕不停留,極大地消耗著匪徒的精力與物資。
另一方麵,他大力推行仙武城的政令。在民政司吏員與部分表現良好的原降卒如王五)的協助下,將《引氣煉體訣》的基礎篇更廣泛地傳授給西疆民眾,並著手清查田畝,準備推行與仙武城本部相同的分田到戶、輕徭薄賦政策。
同時,設立臨時任務點,發布修築道路、加固村寨、協助巡邏等任務,以貢獻點吸引青壯參與,讓他們在獲得實際利益的同時,逐漸融入仙武城的體係。
起初,飽受匪患與戰亂之苦的西疆民眾還將信將疑,但看到仙武衛軍紀嚴明,不擾民,不搶掠,反而真真切切地分發糧食、傳授功法,甚至幫助他們抵禦小股流匪的騷擾,態度便開始軟化。
尤其當幾個試圖效仿黑風峪、在新政下依舊想欺壓鄉裡的小地主和混混,被巡城司以雷霆手段拿下,其田產被沒收分給無地農戶後,民心迅速歸附。
“仙武城的爺們,說話算話!”
“俺家娃子昨天引氣成功了!雖然就一絲絲,但感覺身子骨都輕快了!”
“這貢獻點真能換到那亮晶晶的石頭?俺明天就去修路!”
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在西疆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上重新點燃。越來越多的流民聞訊從更西邊的山區走出,前來投靠。黑風峪,逐漸成為了一座被孤立、被不斷放血的孤島。
這一日,楊鐵心正在落霞鎮臨時官署處理公務,一名暗影衛成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邊,遞上一份密報。
楊鐵心展開一看,眼中精光一閃。密報顯示,黑風峪內部因補給困難、外部壓力巨大,已出現分裂跡象。三當家“穿山鼠”對大頭領“黑風煞”的統治日漸不滿,暗中與外界有所接觸。
“機會來了。”楊鐵心放下密報,沉吟片刻,對身旁的趙坤道:“趙兄,煩請你親自走一趟,帶上我的信物和承諾,去接觸一下那位‘穿山鼠’。告訴他,若願棄暗投明,助我仙武城平定黑風峪,既往不咎,且可按功行賞,賜予靈石與更進一步的功法。”
趙坤抱拳,獰笑一聲:“楊副使放心,某家曉得如何與這些山匪打交道。”他本就是江湖出身,對此類事情駕輕就熟。
數日後,趙坤帶回消息,“穿山鼠”雖未立刻答應,但態度已然鬆動,要求仙武城展現更多“誠意”,比如,確保其本人及心腹的安全,以及事成後的地位。
楊鐵心與趕來的黃藥師、梅超風商議後,決定再加一把火。
是夜,月黑風高。
黃藥師與梅超風、陳玄風三人,如同三道鬼影,親自潛入黑風峪。他們沒有進行大規模殺戮,而是精準地找到了“黑風煞”及其幾個死忠頭目的住所。
黃藥師以精妙陣法暫時隔絕了院落與外界的聯係,梅超風與陳玄風則如同虎入羊群,以雷霆手段,將“黑風煞”身旁最得力的兩名後天後期頭目重創擒拿,並留下字條:“負隅頑抗,死路一條。棄暗投明,尚有一線生機。”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未驚動太多匪徒,卻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黑風煞”的威信,也堅定了“穿山鼠”反叛的決心。
翌日清晨,黑風峪內大亂。“穿山鼠”趁勢發難,帶領麾下心腹,打開了一處隱秘的側門通道。早已埋伏在外的楊鐵心、趙坤、周通見狀,立刻率精銳仙武衛殺入!
群龍無首,內部分裂,黑風峪匪徒的抵抗迅速瓦解。“黑風煞”見大勢已去,試圖憑借後天巔峰修為突圍,卻被黃藥師以玉簫封住去路,梅超風與陳玄風從旁夾擊,不過十招,便被梅超風一爪廢去丹田,生擒活捉。
盤踞西疆多年,令周邊官府束手無策的黑風峪,就此徹底覆滅!
此戰,仙武城以極小的代價,收獲了整個黑風峪的積累,更重要的是,將西疆最後一塊硬骨頭啃下,使得這片廣袤地域,完全納入了仙武城的版圖。無數被黑風峪擄掠上山的百姓得以重見天日,對仙武城感恩戴德。
消息傳回仙武城本部,萬民歡慶。西疆的平定,意味著仙武城的實際控製區域再次大幅擴張,影響力深入西部山區,獲取的資源也更為豐富。
城主府靜室內,周一仙清晰地感受到,隨著西疆徹底歸心,龐大的“勢”如同洪流般湧入仙武城的氣運之海,再反哺自身。體內那滴混沌真元,旋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體積也微不可查地壯大了一分。
“疆域愈廣,人口愈眾,民心愈附,則吾之道基愈厚。”周一仙印證著“域廣道高”的感悟,對未來的擴張之路,信念更加堅定。
他召來郭嘯天,吩咐道:“西疆新定,需派得力人手,儘快建立起有效的行政管理與防禦體係。原黑風峪險要之處,可改建為要塞哨卡。那兩條礦脈,立刻組織人手,在天工院指導下進行開采。所有歸附人員,嚴格按我城製度進行整編與教化。”
“是,先生!”郭嘯天領命,立刻著手安排。
至此,仙武城在頂住金國進攻、清除內部隱患後,成功將勢力向西推進了數百裡,疆域人口幾乎翻倍,根基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一顆強大的新星,已然在宋金邊境冉冉升起,其光芒,再也無法被忽視。
而周一仙知道,這隻是開始。北方的金國絕不會坐視,南方的宋廷心思難測,更遙遠的西域、乃至海外,都可能因“靈石”與“仙法”而投來目光。更大的舞台,更強勁的對手,正在前方等待著仙武城。
但他無所畏懼,混沌築基已成,仙武城羽翼漸豐,正是鷹揚天下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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