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緊張與惶恐中,太陽逐漸地落山了。
像我們這種搞技術的人,就不用像狗推他們一樣連日連夜的乾。
狗推他們一天隻能睡6個小時,但我們一天基本上到晚上七八點鐘,就沒什麼事兒了,收個尾,基本上也就讓回去了。
坐在我身邊的那些人,把今天的所有的工作量都告訴王成,交接完後。
跟王成都打了一聲招呼,道了一聲晚安後,都由門口的保安帶著,回到了他們的集體宿舍。眼看著整個屋子裡邊就剩下我和王成兩個人了。
我坐那兒沒有動,裝作看電腦的樣子。
眼睛卻時不時的往王成那邊瞟。
王成從表麵上看上去,風淡雲輕的。
但是我從他的眉間也看出來了一些欲言又止。
我們兩個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過一會兒,送那些人回宿舍的保安回來了,告訴了王成一聲。
王成衝著他點了點頭,保安就回去了。
王成站起身來,跟在保安的身後走到了門口,確認保安走遠了之後,他把門順勢關了起來。整個屋子裡麵就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這回真的是隻有我跟王成兩個人了。
王成轉過頭來看著我,就好像能看出來我要跟他說什麼一樣,朝我抬了抬手,“走吧,正好現在閒下來了,我帶你參觀參觀咱們這個園區,順便給你介紹介紹各個園區的功能。省得以後看見了各個園區的人,連打招呼都不會……”
說完他還瞥了我一眼。
我心領神會的站起身,跟著他一起走出了那個屋子。
我跟著他一直往前走,他帶著我走過了一條小巷子,然後來到了食堂。
他在食堂旁邊的超市裡買了兩瓶啤酒和一包煙之後,示意我繼續跟著他走。
我又跟著他出了超市門兒。
我們兩個走在了園區的小路上,一直穿過那條小路,走到了一個廢棄的園區一樓。
他帶著我進到了那個大樓裡。
那個大樓裡麵幾乎沒有什麼燈光,月光也很難照進來。
我越走,心裡越有點緊張,萬一他兜裡麵有一把尖刀伸出來捅死我,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且在這邊,一條人命有時候都不如一條狗命重。
王成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緊張,走在前麵說了一句,“怎麼著,還能怕我弄死你不成?你可是咱們這個技術係統的大人才,我可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王成這麼一說完,我也趕緊說,“成哥,白天真抱歉,弄錯了數據!以後我絕對會會認真乾的!”
王成沒說話,還是繼續帶我往前走。
在一樓走廊的儘頭,有一個廢棄的衛生間。
他一腳跨進了衛生間裡。
我想了想,也跟著他一起走進了衛生間。
這裡雖說是一個衛生間,但因為已經廢棄了許久了,所以一點異味都沒有。
隻有一些塵土的味。
王成走進去後,把兩瓶啤酒擺在了衛生間的窗台上,然後撕開那包煙,遞給了我一根兒。
我誠惶誠恐的接了過來。
他又點燃了那根煙,順便把打火機遞給了我。
我接過打火機,點燃了嘴裡的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開了口,“你自從回來了以後,就沒再有煙抽了吧。”
我笑了笑,“成哥,你上次給我的錢,其實我還沒有花完。”
他一愣,“看來你還挺省啊。”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我們兩個彼此麵對麵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我實在忍不住了,還是開了口,“成哥,那本書……”“有什麼問題嗎?”他眯著眼睛,問我。
他這麼一問,直接把我給問懵住了。
話頭又回到了我這兒,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