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場上的聲音安靜如雞,我再不開始真的不行了。
我緩緩地舉起手槍,把它舉過跪在我麵前的那個人的頭頂,心裡不斷地默念著:千萬彆出事!千萬彆出事!
然後輕聲地說:趕緊舉手!
與此同時,緩緩地扣動了扳機。
就在此時,跪在我麵前的那個人也極其配合地舉起了雙手。
隨著扳機被扣響,一顆子彈順利而又“不幸”地打中了麵前那個人的一枚手指。
那個人一瞬間疼的嚎叫了一聲,緊接著就捂著雙手匍匐地跪在了我麵前。
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我感覺這比槍直接打在了我手指上還疼!
儘管他不斷地捂著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手指,但依舊止不住血。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好像一朵朵綻開的臘梅花。
看著這一朵朵正在“盛開”的梅花,我一時間有點晃神。
我突然之間有點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在緬北這充滿血腥的魔窟裡,還是正身處在家鄉那如詩如畫的,正在盛開著漫山遍野的臘梅花的小山村。
還是身後一群人的笑聲把我的思緒給拉回來了。
“廢物,慫貨!”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不行,麗姐你看我猜的準不準!”
“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乾不出來!”
嘲笑聲此起彼伏,我晃了晃腦袋,差點一個激動把麵前的這個人給扶起來。
還好,我忍住了。
再怎麼同情,也不能當眾把意圖暴露給白雪看!
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故作緊張的回過頭,對站在身後不遠處的白雪說,“麗姐,對不起!我是真的不行啊,我膽小……”
還沒等我說完,白雪笑了笑,開始朝我的方向往前走。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是想給我一耳光,然後罵我是廢物嗎?
那我也認了!
隻要能把麵前這個人救下來就行!
可誰知,正當我心裡正暗自竊喜的時候,白雪走到了我身邊,從兜裡掏出了一把手槍,對著那個正捂著手,趴在地上蠕動的人直接給了一槍!
“砰”的一聲巨大的槍響後,我的眼前瞬間紅成了一片!
等我用手趕緊把臉上被濺上的血液抹了一把,仔細地往地上看時,我看見地上的那個人,已經完全趴在了地上,一動都不動了!
隻有頭上被槍打過的地方,血不斷地向外流,成股成股的血液從腦袋上的大洞裡爭先恐後地往外竄,竄出來的血液流在了肮臟的泥土地上,越積越多。
像一朵越開越大的臘梅花。
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場景開始越來越模糊,我的耳朵也開始漸漸清不清楚周圍的聲音。
一切都快的像一場夢一樣不真實。
隻有白雪在我的身邊不斷地傳來一陣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