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起姑娘偷偷塞給我的那雙布鞋，是她連夜納的，針腳密得很。
我在心裡一遍一遍地想。
等出去了，我一定幫她們把家收拾好！
鍋碎了我就去弄個新的，柴亂了我重新碼整齊，連掉在地上的碗碴子，我都要一片一片撿乾淨。
我不能讓她們因為我受委屈，不能讓她們的家被人這麼糟踐！
可就在這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炸響。
是老婦人的聲音！
緊接著，是姑娘的尖叫，那聲音裡滿是絕望。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還攥著的木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彆喊了，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輕腳步的男人獰笑著，我聽見姑娘的衣服被撕扯的聲音。
“這地方偏僻得很，江司令的人馬上就到，你乖乖聽話，還能少受點罪！”
老婦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還有拳頭砸在人身上的悶響。
然後，就是“咚”的一聲，像是老婦人被推倒在地上了。
姑娘的哭聲更響了，帶著絕望的嗚咽。
我心裡一驚。
媽了個比，這兩個畜生，要乾什麼！
我一瞬間握緊了拳頭，再也忍不住了。
什麼地窖，什麼危險，什麼江司令的人，在這一刻全被我拋到了腦後！
我隻知道，那兩個好心收留我的人，正在被欺負。
那個給我煮熱湯的老婦人，那個給我納布鞋的姑娘，正在受委屈！
我是個男人，我不能躲在這黑漆漆的地窖裡，看著她們被人欺負！
我雙手抓住地窖的木板蓋，用儘全力往上一掀！
木板“吱呀”一聲被我掀開，我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土，直接從地窖裡跳了出去。
堂屋裡的景象，讓我眼睛一瞬間紅了！
壯漢正把姑娘按在桌子上，姑娘的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眼淚，雙手死死地抓著桌沿，掙紮著想要起來。
輕腳步的男人則站在旁邊，腳踩著老婦人的胳膊。
老婦人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眼睛裡滿是痛苦，嘴裡卻還在嗚咽的喊著什麼。
她們到了這一刻，都忍住沒有把我供出來！
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從腳底一瞬間全部湧進了大腦裡。
“你他娘的是誰？！”
壯漢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鬆開姑娘，伸手就去摸腰上的刀。
我沒等他摸到刀，直接衝了過去，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我用了全力，手上的骨頭都震得疼！
壯漢“哎喲”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鼻子裡立刻流出血來。
“是你藏在這兒！快去告訴江司令，人被我們找到了！”
輕腳步的男人也反應過來。
他鬆開踩在老婦人胳膊上的腳，從旁邊抄起一根扁擔，朝著我就砸了過來。
我往旁邊一躲，扁擔“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把磚地都砸出了個小坑。
我趁機撲過去，抱住他的腰，把他往旁邊一摔。
他“咚”的一聲撞在牆上，手裡的扁擔也馬上掉在了地上。
沒等我喘口氣，壯漢又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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