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受寵若驚,趕緊端起碗喝的精光。
林飛跟他連喝了三碗,故意把話題往埋人身上引。
“阿明,剛才輝哥讓你們去埋人,你們一般都埋哪兒啊?
我聽說柬埔寨這邊山多,彆埋深了,回頭被野狗刨出來就麻煩了!”
阿明果然沒防備,喝得滿臉通紅,大咧咧地說。
“飛哥放心!我們有固定的地方!
就在西邊那片橡膠林裡,有個老墳場,平時沒人去,埋那兒準保沒人發現!
而且我們都埋兩米深,野狗根本刨不動!”
“哦?老墳場?”
林飛心裡一喜。
繼續追問。
“具體在哪兒啊?我下次要是有東西要埋,也去那兒,省得找地方。”
“就在三號公路旁邊,有個破石碑,進去走個一百米,有棵大榕樹,就在榕樹下麵埋,好記!”
阿明說得口乾舌燥,又喝了一碗酒。
“行了阿明,喝你的酒去!哪來那麼多話!”
阿武在旁邊聽著不對勁,趕緊把阿明拉走了。
我假裝不在意,繼續跟陳輝喝酒。
心裡已經有了譜。
三號公路旁邊的墳地,大榕樹下,這個位置足夠具體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一個勁地給陳輝勸酒。
還跟他們的手下挨個碰杯。
故意裝出一副喝多了的樣子,舌頭都開始打卷。
酒局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多,陳輝喝得站都站不穩了,被阿武扶著。
“唐歡,我……我派車送你和林飛去機場……”
陳輝打了個酒嗝。
“你不是要回緬北給老婆過生日嗎?哥不耽誤你……”
“謝謝輝哥!您真是太夠意思了!”
我假裝感動得不行,也裝出一副喝多了的樣子,被林飛扶著。
“輝哥,您也早點休息,回頭我從緬北給您帶點好茶!”
陳輝的手下開了兩輛商務車,送我們去機場。
下午三點,車子到了機場。
陳輝的兩個手下跟著我們進了機場,一直看著我們換登機牌、過安檢。
我和林飛故意裝出一副馬上要登機的樣子,在登機口附近徘徊。
等到廣播裡響起我們那趟航班開始登機的通知,那兩個手下才放心地走了。
他們剛一離開,我就拉著林飛往機場外麵跑。
“歡哥,去哪兒?”
林飛一邊跑一邊問。
“去那個墳地!”
我說道。
我拉著他跑到機場外麵的小賣部,租了一輛摩托車。
朝著三號公路的方向疾馳而去。
摩托車在山路上顛簸著,風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下午四點,我們終於到了三號公路旁邊。
按照阿明說的,我們找到了那塊破石碑。
石碑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旁邊長滿了雜草。
我們把摩托車藏在草叢裡,順著石碑旁邊的小路往裡走。
小路很窄,兩邊全是齊腰高的野草,裡麵不時傳來蟲鳴和鳥叫,陰森森的。
走了大概一百米,果然看到了一棵大榕樹!
榕樹的樹乾要兩個人才能抱過來,枝葉繁茂,像一把巨大的傘。
榕樹下麵有一片新翻的泥土,泥土還是濕潤的,旁邊放著一把鐵鍬。
顯然是陳輝的手下剛埋完不久!
“就是這兒了!”
我和林飛對視一眼,趕緊跑過去,拿起鐵鍬開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