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女老大每天都跟阮文山見麵。
表麵上打得火熱,暗地裡卻在不斷完善計劃。
我則每天去陳輝的賭場分點,收集更多的證據。
期間還跟林飛通了幾次電話,讓他密切關注陳輝那頭的動向。
三天後,我們一起乘坐飛機返回柬埔寨。
飛機上,女老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等會兒見到陳輝,你儘量表現得自然一點,彆讓他看出破綻。”
她突然開口。
“放心吧”
我點了點頭。
飛機降落在金邊國際機場時,我心裡就直打鼓。
舷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跟我這會兒的心情一模一樣!
女老大靠在椅背上補妝。
鏡子裡的她塗著正紅色口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可我分明看見她握粉餅的手在輕微發抖。
她也緊張!
畢竟要跟陳輝那個老狐狸當麵演戲。
“等下見了陳輝,少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女老大把粉餅塞進包裡,聲音壓得很低。
“他要是問起阮文山,就說我們就談了生意,彆的屁事沒有。”
我點了點頭。
走出航站樓,就看見陳輝的車隊停在路邊。
黑色的陸地巡洋艦一字排開。
車頭插著的小旗子在風裡飄著。
跟陳輝這人一樣,透著股暴發戶的張揚!
陳輝親自站在第一輛車旁邊,穿了件花襯衫,肚子挺得像個孕婦。
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
可那眼神掃過來時,比刀子還利。
“小吳,辛苦辛苦!”
陳輝快步迎上來,伸手就想摟女老大的腰。
女老大側身躲開,臉上堆起笑。
“輝哥,生意談成了,阮文山那邊答應簽合同,這趟沒白跑。”
陳輝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她手腕的翡翠手鐲上。
那是阮文山送的,水頭足得晃眼。
“喲,阮老板還挺大方,這鐲子得不少錢吧?”
陳輝的語氣裡帶著陰陽怪氣,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狐狸果然敏銳!
女老大卻麵不改色,抬手晃了晃手鐲。
“輝哥說笑了,這是我自己買的,越南玉器便宜,順道帶了一個。
走,合同我放包裡了,回去給你過目。”
她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沒給陳輝再追問的機會。
我趕緊跟上去,坐在副駕駛。
後視鏡裡,陳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車隊往園區開的路上,沒人說話。
陳輝坐在後座,時不時咳嗽一聲。
那聲音像是故意咳給女老大聽的。
女老大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荒郊野嶺,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下敲著。
我知道她在想對策。
園區越來越近,路邊的鐵絲網和崗哨漸漸多起來。
每個崗哨的保鏢都端著槍,氣氛比平時緊張了不少!
“輝哥,今天崗哨怎麼這麼多?”
女老大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陳輝哼了一聲。
“最近不太平,老撾那邊的人總想搞事,多加幾個人放心。”
我偷偷瞥了眼後視鏡。
陳輝的眼睛正盯著女老大的包,那裡麵裝著偽造的合同,還有阮文山給她的一份合作意向書。
當然,關鍵信息都被女老大改了。
車子開進園區大門,直接停在了辦公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