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種場合揣著東西不撒手。
要麼是緊張,要麼就是藏了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在陳輝這龍潭虎穴裡,能藏的見不得人玩意兒,除了槍還能有啥?
“阿龍先生一路辛苦,快坐。”
陳輝捏著佛珠的手一頓,皮笑肉不笑地往旁邊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他這老狐狸肯定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眼神跟雷達似的在阿龍身上掃來掃去。
尤其是在他那個鼓囊囊的口袋上多停留了兩秒。
女老大端著茶杯走過來,遞茶的動作頓了頓。
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趕緊讓他簽了。”
我趕緊往阿龍身邊湊了湊,假裝整理會議桌上的合同文件。
肩膀故意撞了他胳膊一下。
“不好意思啊坤哥,文件有點亂。”
我笑著打圓場,眼角餘光飛快瞥了眼他的口袋。
布料緊繃著,隱約能看出手槍握把的輪廓。
媽的,還是把格洛克!
這玩意兒近距離打出去,神仙都救不活!
阿龍被我撞得身子一歪,左手下意識地往口袋裡按了按。
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沒事沒事。”
他扯著嘴角笑,聲音都發飄。
“陳老板,吳老板,這是合同草案,阮老板特意交代我跟你們核對細節。”
他說著就想掏文件。
右手剛碰到公文包,左手又死死攥住了口袋裡的槍。
我心裡罵娘,這蠢貨是想在陳輝的地盤上動槍?
阮文山是瘋了還是傻了?
“不急不急,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我趕緊把一杯茶塞到他右手裡。
故意把茶杯往他懷裡遞了遞,讓他不得不兩隻手都用上。
女老大在旁邊拿起一份文件念起來。
“輝哥,你看這條,阮老板答應把邊境的貨運通道讓我們用一半,這可是大便宜!”
陳輝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
捏著佛珠的手又開始轉。
“哦?還有這好事?具體怎麼分?”
我趁機往阿龍身邊又挪了挪,幾乎貼到他耳朵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把槍收好了,想找死彆拉著我們墊背。”
阿龍渾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的腰。
示意他彆亂來。
他咽了口唾沫,左手終於從口袋裡拿出來,悄悄放在了桌子底下。
手指卻還在微微發抖。
接下來的核對過程,我全程提心吊膽。
眼睛就沒離開過阿龍的手。
這貨明顯慌了神。
陳輝問他貨運通道的具體管控時間,他居然說錯了三次!
最後還是我在旁邊悄悄提醒才圓過去。
女老大也看出了不對勁,故意加快了核對速度。
時不時用眼神給我遞信號。
那意思是趕緊結束這會議。
“行了,合同沒什麼問題,我簽了。”
陳輝終於放下筆,把簽好字的合同推給阿龍。
“讓阮老板放心,合作的事我肯定上心。”
阿龍如蒙大赦,趕緊把合同塞進公文包,起身就想走。
“那陳老板,吳老板,我先回去複命了。”
“等等。”
我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