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住!彆讓他們進來!”
我趕緊衝過去,用身體頂住門。
黑衣人在外麵瘋狂地撞門。
我的肩膀被撞得生疼,感覺骨頭都快斷了。
林飛也衝過來幫忙,和我一起頂住門。
剩下的三個保鏢在走廊裡射擊。
黑衣人一個個倒下去,但很快又有新的黑衣人衝上來。
像打不完的小強。
“媽的!這些人到底有多少啊!”
林飛一邊用力頂門一邊罵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陳輝正躲在病床底下,嚇得渾身發抖。
胳膊上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繃帶。
“輝哥!你趕緊從窗戶跳下去!下麵有綠化帶,摔不死!”
我大喊著。
“我不敢!”
陳輝的聲音帶著哭腔。
“太高了!我恐高!”
我簡直要氣瘋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恐高!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了。
我和林飛都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十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舉著刀就朝我們砍過來。
我趕緊拉著林飛躲到病床後麵。
子彈“嗖嗖”地打在病床上,床墊被打得千瘡百孔。
“歡哥!左邊!”
林飛大喊一聲。
我轉頭一看,一個黑衣人正舉著霰彈槍對準我們!
我趕緊撲過去,一把奪過他的槍。
用槍托砸在他的頭上。
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林飛也放倒了一個黑衣人,手裡的拖把杆都打斷了。
但黑衣人實在太多了,我們很快就被逼到了牆角。
身上已經挨了好幾下。
幸虧穿了防刺背心,不然早就被砍成重傷了。
“我跟你們拚了!”
陳輝突然從床底下爬出來,舉著一個輸液架就朝黑衣人衝過去。
“快躲開!”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嘶吼出聲。
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
那一瞬間,整個病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穿黑色連帽衫的黑衣人撞開半掩的病房門,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蜷縮在病床角落的陳輝,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陳輝的臉瞬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還舉著輸液架要拚命的狠勁全沒了,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我撲過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黑衣人的胳膊上。
“砰!”
槍聲炸響,子彈擦著陳輝的耳朵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白色的牆灰。
黑衣人被我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
他轉頭瞪我,麵罩下的眼睛裡滿是凶光。
剛要伸手去撿槍,我已經抬腳踩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碾。
“啊!”
他疼得悶哼一聲,另一隻手從腰裡摸出一把彈簧刀。
朝著我的膝蓋刺過來。
“歡哥!”
林飛的吼聲從旁邊傳來。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從輸液架上掰下來的鐵管,狠狠砸在黑衣人的背上。
黑衣人踉蹌著倒在地上。
我趁機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槍,槍口指著他的腦袋。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清了他麵罩下露出的半張臉。
是阮明手下一個叫三眼的人!
三眼也認出了我,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間愣住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眼角的餘光瞥見陳輝正盯著我們,眼神裡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