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刪了短信,把手機揣回褲兜。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又扯了扯外套的領子,快步往李月的洗浴中心走去。
洗浴中心離警局不算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路邊的商鋪大多掛著越南文的招牌,偶爾夾雜著幾個歪歪扭扭的中文大字,什麼“按摩”“住宿”“換錢”。
燈光昏昏暗暗的,路邊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靠在門框上抽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路過的男人,嘴裡說著我聽不懂的越南話。
語氣黏膩得讓人惡心。
我刻意繞開那些女人,腳步沒停。
這地方魚龍混雜,誰知道裡麵有沒有阮明的眼線。
剛走到洗浴中心門口,就看見李月站在吧台後麵,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裡全是擔憂。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看見我進來,立馬快步走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唐歡,你去哪了?剛才我看見兩個陌生男人在門口轉了半天,問你在不在,我沒敢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順著她的目光往門口看了一眼。
那兩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沒事,,”
我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點。
“剛才出去辦點事,遇到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李月的眼眶有點紅。
“是不是他們找過來了?唐歡,要不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胡誌明市太危險了。”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放心,我沒事,”
我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
“現在還不能走,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對了,接下來這幾天,你多留意點,要是再看到形色可疑的人,不管是問什麼的,都第一時間告訴我,千萬彆自己應付,知道嗎?”
我沒敢把我哥要派人來對接的事告訴她。
也沒說剛才那個冒充者的事。
她一個小姑娘,跟著我已經受了不少驚嚇,我不能再讓她擔更多的心。
有些危險,我一個人扛著就行。
李月點了點頭,眼神裡還是帶著擔憂,但還是聽話地說。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鬆開她的手,往裡麵走,
“我先回房間歇會兒,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我的房間被李月安排在洗浴中心二樓最裡麵,位置比較偏,也安靜。
最重要的是,窗戶對著後麵的一條小巷。
萬一遇到什麼情況,方便逃跑。
我推開門,把外套扔在椅子上,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往外麵看了看。
小巷裡堆著不少垃圾,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幾個流浪狗在垃圾堆裡翻找著食物,時不時發出幾聲低吼。
巷口有一個賣檳榔的小攤,攤主是個老太太,正慢悠悠地包著檳榔。
周圍沒什麼可疑的人,我這才放下心來,走到床邊坐下。
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行李箱,打開。
箱子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把彈簧刀,是我來洗浴中心之前特意買的,用來防身。
我把彈簧刀拿出來,握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安心了一點。
我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個冒充我哥手下的雜碎,到底是阮明的人,還是其他勢力派來的?
媽的,不管是誰,敢耍我,都沒好下場!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了敲門聲,是李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