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維娜叫下屬來接自己回醫院,江逸和宋綏的專車已經各自離開,子肥泉把江飴扶著,出了大廳門一步一步下台階,那隻龍娘去開車,看起來因為傷員還要磨蹭不少時間。
何知行不著急著跟下去,和小蘿莉一站一坐——當然後者也沒辦法站起來。
夜色和墨一樣濃,巡航武直的標識燈在遠處高空隱隱約約可見,大廳的燈關了不少,隻有他們兩個,陰陰暗暗勾勒出迪維娜的側臉。
好像真有點可愛,話說共事這麼久了怎麼都沒覺得……
“前線的事——”
兩位同僚的話題最終還是繞不開公務。
“你又在說什麼——我都把同聲傳譯器摘了。”
迪維娜試圖用一隻小手剝開懷裡的橘子。
……
何知行給她戴上。
“我說前線——”
“你還是給我摘下來吧,我不想聽——”
“不是……”
“有些東西不讓你知道你就彆去打聽,何知行——吃橘子嗎?”
他道謝後掰了一半,這小蘿莉還真把皮成功剝掉。
——那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迪維娜扯了扯自己的粉色病服,把另一半橘子塞進自己小嘴裡,像倉鼠一樣鼓著半邊臉繼續開始剝下一個,猩紅的瞳孔閃著光。
“額……”
何知行繼續開口。
“江逸在審訊室的那些話——”
“嚇到你了?”
迪維娜回過頭看了他一下又轉回去。
“你為什麼要害怕一個將死之人的危言聳聽?——還是因為那隻龍娘的話是吧?”
……
“放心,”
迪維娜見他不回答,再一次遞過掰好的橘子。
“萬一真有那一天來臨,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
“子肥泉不是說你最忠誠嗎?”
“我們都是被時代裹挾著前進啊,決定這場戰爭的不是南北的一號,也不是宋議長,是這上千萬亞人,因為他們,原本再清晰不過的未來模糊得和薛定諤的貓一樣——誒,我這個比喻是不是挺年輕的?”
……
都一百年了……
“還是顯得我很老?……總之我現在還是得克萊蒙德家的——對,馬前卒,江逸這話說得不錯。我聽從於他們,他們則聽從於第五共和國——誰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額。
“那還真是謝謝你放我一馬。”
“不謝,我隻是怕那隻東方龍殺了我。”
迪維娜笑了一下,她的下屬來了,小蘿莉揮揮手告彆,把那袋橘子丟給何知行,被副官和幾個人抬出議會大廈。
“吸血鬼本來體溫就低,不太能吃這些,你去拿給子肥泉吧,她那身體燙得不像話。”
合著小蘿莉是像江逸一樣被抬進來的……
——
何知行被趕到了後座,和裝具槍械拐杖待在一起,江飴在副駕駛把窗打開,伸出手把風攬住,夜晚的力士滿街道空無一人,冷空氣不停灌進來。
“……可以關窗嗎……”
他擤了擤鼻子,女孩急忙點頭關上。
“身子不太行啊,是最近幾天太累了嘛——”
子肥泉回頭咧了一下嘴。
“你體溫多高不知道?當然不怕冷。”
何知行抱起手反問,突然發現江飴瞪大了眼睛,在他們之間來回瞟。
?
怎麼了?——
“你們……”
雖然車內很暗,但似乎還是感覺出來饕餮種有些臉紅,聲音輕輕地。
“做那種事了?……”
這姑娘這麼能腦補?
“——確實累,因為公務,昨天忙到很晚,你也知道我們在抓犯人吧。”
何知行解釋,把放在腳踏處那袋橘子放到一邊。
“啊,好吧,我還以為——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真的。”
江飴點點頭,目光有些忽閃。
……
想法寫臉上了還狡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