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且鑲金飾銀的浴室內水汽蒸騰,子肥泉放好了水,自己坐在浴池邊緣背對著站在外麵的何知行,想要他幫忙梳洗頭發——但後者顯然有些為難——
“……沒試過。”
“那就學,要知道在我們那——就是很久以前,都是丫鬟和乳母幫我洗的,女子隻有出嫁後才讓夫君幫忙。”
?
這隻龍娘怎麼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這點就讓何知行有些不適應,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搞得經常無意識地若有若無表白一樣,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思索了會——
“——可是你還沒有出嫁。”
……
子肥泉嘖了一聲,腦袋不老實地動了動。
……
眼前水霧繚繞,低頭是女孩雪白且無暇的背部,何知行捧起那漆黑的長發,扯過花灑淋濕,略帶生疏地抹上洗發露——
——好像這人並沒有什麼固定的發型,做的時候就散開,通勤時是丸子頭或者隨便搞個高馬尾,一切以方便為主,不過發質真的很好,梳子一拉到底毫無阻礙,也不知是怎麼保養的。
洗發露開始起沫,似乎放多了,所以量出乎意料地大——就和這隻龍娘做菜一樣。
何知行咧起嘴,把泡沫堆到那雙龍角上又撇掉,感覺自己像是糕點師,在往蛋糕胚表麵抹奶油。
——當然這龍娘可不是什麼小蛋糕。
……
氛圍燈是昏黃色的,散發著奢靡的氣息,偏頭,在起霧的洗手台鏡麵中模模糊糊可以看見兩人的身影。
“我問你一個問題。”
子肥泉突然說,並沒有回頭,龍尾輕輕拂水麵,用尖尖點著漣漪。
“——直接說就是。”
“嗯,你覺得在力士滿所有的非北方聯邦人士中,誰的思鄉情節最重——也就是誰最想家。”
?
好奇怪的問題,這龍娘又想引出什麼議點。
何知行皺起眉頭——不過答案顯而易見,年紀最大的那個。
……
“——是你,”
他慢慢在大團白色的泡沫中搓揉梳理女孩的長發,顯然已經有些上手。
“咱們剛相見時就追著我問了好幾次是不是華夏人——而且從紀念碑大道上,不,更早,從第一次給你做中餐開始,就天天把想回家掛在嘴邊——”
何知行靜靜等著子肥泉反駁,不過她並沒有出聲,隻是搖搖頭——
……
不是?
“彆亂動,等一下扯到你頭發——迪維娜嗎——她當然想回法國,不過肯定不像你一樣朝思暮想。”
……
“不是。”
?
總不能是江飴——那姑娘可沒念叨過;宋綏——本來就是北方聯邦的國籍,她很小時就跟著父親偷渡到這邊了,那時會不會走路都不知道,哪來的故鄉意識……
……
“其實……
……
是你自己,何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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