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第二件事。”
宋綏的手依舊搭在大腿上,從回到花盛頓後她就有些不那麼注重打理了,頭發有些亂,散散地披在肩上。
……
何知行開口詢問。
“你認識現任力士滿管理部部長的弟弟嗎——是一位陸軍中將,在總參當作戰部主任。”
“——是說德裡克伯伯?”
“嗯。”
他當然知道這千金認識那老頭,但憑直覺還是不要直接提起好,畢竟這兩人的關係現在很微妙。
“我想你幫忙安排我和他的會麵。”
……
宋綏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彩,顯然這位渴望做出一些實事的女孩捕捉到了點信號——
“線上線下。”
“線上,和上次你主持的那個一樣就好。”
“隻有你們兩人——”
“我需要你的幫助,不隻是安排會麵,還要幫我說服他。”
……
千金並沒有回話,而是坐著定定看著何知行,顯然在等著他給出解釋。
後者理了理頭發,看看門口,外麵傳來竊竊私語和腳步聲,縫隙裡透進的並不是陽光,而是特勤局的報備和口令——不知道那隻龍娘現在在哪。
“我可以等你的德裡克伯伯同意了再說嗎——”
“不行。”
“……額——”
何知行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如果現在你是參議員就不會這麼麻煩了,我覺得咱倆的想法很相近,不用再去讓其他人幫忙——
對,你應該猜到了,我想遞一個議案。”
……
……
兩人陷入沉默,何知行早就想到眼前的女孩在力士滿對她親愛的德裡克伯伯乾過什麼,現在又一次陷入思索,正在推斷其可行性,不知道那老頭會不會對宋議長的女兒避之不及——
宋綏也有些尷尬,她自己當然也已經記起。
……
“你們還聯係過嗎。”
“他今早才囑咐我好好養傷。”
“嗯——”
何知行點頭。
“你要知道,北撤的難民散布在北方聯邦的每一個角落,他們會成為一個很不穩定的因素——多少個州來著,十三個?應該還不止,而且不是聚居,是散狀分布,這就很難辦了。”
……
宋綏舉起手打斷了他,皺起眉頭。
“你要把北撤的全部難民當成不穩定因素嗎——”
“當然不是,我很讚成你上次的話,有好有壞,要辯證地看——不過我們現在分不出來——”
他一轉口鋒。
“我也不想一杆子打死,但這是沒辦法的事——為了北方聯邦能夠順利走完這場戰爭——亦或著是讓我的國家能安安穩穩地在前線打仗。”
宋綏低著頭沉思著,示意何知行先住口,後者隻好安靜下來,走到旁邊拉開窗簾往遠處望,國會山依舊聳立。
在那裡,無數個議案的通過鍛造了這近代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直到十幾年前開始逐漸衰落,三年前一刀兩斷,無數道口舌無數道筆墨紛飛,最後都在南北戰線的炮火中又一次灰飛煙滅。
……
何知行覺得子肥泉昨天在教堂的那番言論並非危言聳聽——甚至於很有道理,花了很多時間來思考,在做的時候——
好吧。
做的時候沒有,得全身心對付那隻龍娘。
至於那些偷跑過來的壞種能搞出多大的動靜——額——他依稀還記得兩人在那天晚上去往火車站的談話,子肥泉似乎並沒有否定某些極少見的亞人種類能有大神通——
這就很離譜了,何知行感覺自己似乎對這個世界的設定還沒了解完,但總不能搞成什麼魔法對轟。
……
……
而且……
他相信火藥與口徑能克製一切碳基生物,氧化反應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
……
宋綏終於動了動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