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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是半晚，何知行和子肥泉相對坐在一張飯桌上，這裡是距安妮住處幾十米的另一棟彆墅，廢棄已久，但裡麵家具還是一應俱全——上次幾人來突擊那隻威爾士紅龍時就挑選好了，權做觀察之用，四人在前一天半夜就已經悄悄地入住——是從後花園翻進去的，雖然不知道安妮的反偵察意識有多強，但還是小心一點好。
天氣似乎還不錯，並沒有下雨，他打開手機，從昨天開始，花盛頓郊區爆發了大規模山火，特區的消防警力已經全部出動，現在天色有些暗，但打開窗往天邊望，能看見巨大的通紅的火光映滿天空——
何知行有些小怕，但對於這裡的原住民來說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該乾什麼的還是乾什麼，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絲毫不以山火為懼。
鐺。
伊田打開了塵封已久的冰箱門，幾個罐頭滾落出來，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聲響，把幾人嚇了一跳，女孩一邊鞠躬道歉一邊用手和尾巴拍打灰塵，把罐頭撿起來塞回去。
“伊田，你餓了嗎。”
“……嗚，是有點，你還有吃的嘛社長。”
“有，但我要吃。”
子肥泉點點頭，繼續麵無表情地盯著何知行。
……
“我說過尾巴和手可以摸。”
“……嗯。”
“也可以親，我不介意。”
“嗯……其實你說過好多遍了，我記性沒有這麼差。”
何知行點點頭，笑笑，這隻龍娘不知道有沒有臨近忍耐的邊緣，但應該差不多了，如她所言，這幾天晚上真的就一點要做的意思都沒有，穿上睡衣直接爬上床睡覺了事——但睡得是越來越晚，不時翻看手機又翻來覆去，尾巴小小蹭一蹭，深更半夜冷不丁冒出聲來問他睡沒睡著——
如果應了，子肥泉就說著沒事隨便敷衍幾句過去，沒應……何知行是下意識出聲，沒應就是真的睡著了，所以沒應會發生什麼他也不清楚。
……
還有就是睡著前這隻龍娘會一本正經地警告他沒有本人的允許不可以偷偷做，並詳細描述是趁睡著時對她下手，先掀被子後脫睡衣什麼的，連姿勢都說出來了，和點菜一樣——但話鋒一轉又說真太想做了她可以陪一陪——
何知行感覺這人哪裡用伊田教，這傲嬌就渾然天成地來了，完全就不用學——又或者是那該死的自尊心，兩人畢竟還在鬨矛盾。
他就屢屢拒絕，就老實安分，就性冷淡，就看看這龍娘能繃到什麼時候，就想讓她的自尊心自己瓦解，可能和玩火差不多——每天早上子肥泉看著她整齊的睡衣臉色越來越難看，冷冷的盯著何知行好像要把人吃掉一樣，咬牙切齒。
他發現自己的睡衣好像有些淩亂，被誰亂扯了一通，不過似乎並沒有得逞，何知行看著女孩咧起嘴——
“好像是你說不做的，那沒辦法了啊，隻能尊重選擇，等到你同意了再說。”
“嗯，說了不做。”
子肥泉的臉色更難看了，這隻龍娘似乎看得出身旁之人在調侃。
……
……
“你在和誰聊天。”
何知行回過神來，入目是一片蒙塵的家具，子肥泉出了聲在問自己——他一直拿著手機打字。
……
“迪維娜，我在等她消息，征兵辦的人還有半個小時才會上門緝捕。”
“是公事就行，無所謂。”
龍娘毫不在意，悄悄用眼睛不經意間瞟了一下，何知行直接推過去，前者怔怔，默默用手劃著爬樓，仔細檢查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