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何知行瞄了眼時間，應該是十幾分鐘，頭上的門開了，有人走進浴室打開噴頭開始衝洗。
不知道兩人的心理建設和前戲占了多少，反正在那夜他第二次之後都是被龍娘哄著做下去的，推都推不開，子肥泉一個勁地承諾會幫忙寫報告乾活，搞得像是交易的肉體關係一樣，何知行都有些不是滋味，也不想掃她的興，隻能默默地應和著。
……
老鴇突然開口。
“你怎麼會出現在廢城呢。”
“休假，還要回去的。”
“哦，那你女朋友——”
“——你應該聽過她的名字，子肥泉，認識嗎，可以搜搜，用手機搜。”
何知行看著女人查詢後有些震驚的表情，突然有些擔憂，那龍娘是絕不會同意自己獨自回去的，必須要跟過來，毫無回旋餘地，就像撇下她跑了還會從手中行李箱冷不丁鑽出那種一樣。
槍彈不長眼啊，個把月前的生活曆曆在目，他怎麼會同意這人陪著自己冒險呢，自己活不了事小，她出事事大，無法想象沒有子肥泉自己還能往哪去。
要不就不回去了……
……
“下來了。”
老鴇笑道，回頭望向樓梯，何知行也抬眼，預想的陳萬安並沒出現，而是魅魔女孩，她有些靦腆地靠過來，拖過一張椅子坐著，要了叉子，上麵的浴室花灑又響了。
他問。
“你滿意了嗎，他是不是你收的第一個處，很稀罕吧，很開心吧。”
“……當然不是，”
女孩晃著尾巴，那黑桃似的尖尖好像漂浮在空中一樣遊走。
“記不清，不過這是他的第一次，算好了，如果他以後還要的話我繼續給就是，不收錢——”
“——我可以讓警方逮捕你，注意一點，你隻是個將要失去公民身份的難民。”
“我說過了，小哥，沒有任何手段，全都是他自己決定的，包括剛剛破處的體位，你還是不要說一些打擊他的話，畢竟那人剛剛的心理狀態你也知道。”
……
……
“把同聲傳譯器還我。”
何知行鐵青著臉，把椅子往老鴇那邊靠，歎了一口氣陷入沉默，掏出手機翻著，無意中點開相冊——剛才在運輸船上不僅管理部和海岸警衛隊的人對著各種角拍了又拍，他自己也閒著沒事照了照。
眼下放大看起來，似乎有些門道，就論他拿著的那根東方龍的角——色澤有些黃，裂痕也很明顯，很是暗淡——看起來有一段時間了，不僅僅是一段，可能成百年都有，像是從黃土堆裡挖出來的。
……
“這是……誒，珍稀動物呢，品質很好。”
女人偏頭看了看。
“東方龍嗎。”
“……嗯，”
何知行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放在餐桌上推過去。
“你懂這方麵麼。”
“當然啊，我那位就是做這種見不得人的生意，所以自己也了解一點，東方龍……畢竟沒有真的龍嘛，而且在打仗，這邊願意為了錢出賣自己角的華夏人也少，所以炒得很高，最多過百吧，有很多人想珍藏。
你圖上這個——做舊很好啊——不對，可能是我功力還不夠吧，看不出一點瑕疵呢。”
“什麼意思，就是說真是舊的嗎。”
“怎麼可能……我有點遠視，等等，”
老鴇微笑著起身，回到二樓拿了一副眼鏡下來——還順便敲了敲陳萬安的浴室門問候問候，副部長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重新坐在旁邊，把那照片放大又縮小看了好久——何知行照了好幾張。
“嗬嗬，小哥，如果真是舊的這得幾百年了，那時連美國都沒有呢，不可能是在國內挖了再運過來吧。”
……
“可能是我眼力不夠，反正看不出瑕疵，”
老鴇摘下眼鏡，搖搖頭。
“三百年吧，這種做舊技術已經非常厲害了，帶我來美國那男的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來，得是行家中的行家——”
“——萬一真是三百年呢。”
何知行收起手機，不動聲色道，剛剛那波巡查走私，陳萬安完全沒有儘到一個副部長的責任，連夾層都沒有想到。
他可不覺得自己兄弟有這麼傻，還話裡話外有過幾次表達得停手的意思，在花盛頓可是說乾就乾啊。
三百年。
三百年……
那片花盛頓郊外的常綠林，可是一夜之間就走完一生了。
……
“走吧。”
陳萬安終於走下樓，麵無表情。
“車呢。”
“沒開，停唐人街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