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總是事與願違,何知行深深地感受到——指的是昨晚他和子肥泉的一番博弈。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按他的想法,那隻龍娘應該和之前那些小電影的女主角的一樣,低聲下氣地求著——到那時自己就占據了大大的主動權,不老實交代扭頭就走,交代了就考慮一下。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忘記了自己身下是隻龍娘,八百年的邪惡老龍娘。
“怎麼又發脾氣了。”
她當時道,語氣還算緩和,隻是回頭打量著,用尾巴拍拍。
“有什麼可以做完再說,這樣很讓人難受的——我問你懷疑什麼你又不說出來,都是大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
“我找不出疑點,但是感覺你們就是有東西在瞞著我,子肥泉,你們都是,我相信我的直覺,快說吧,說完就讓你高了。”
何知行不動聲色,借鑒了一下電影裡的台詞。
……
沉默。
然後——
“我有點生氣,何知行,”
子肥泉把自己從枕頭上撐起。
“我有點生氣了,你這樣搞得我有點火大——”
……
“火大也沒用。”
“我數到三,你自己看著辦——一。”
?
“你不是杭州人嗎。”
“二。”
“等等,彆,我說過你交代就好——”
“三。”
龍娘從床上騰起,累是不累了,肥是要減了,熟悉的上位又回來了,何知行在瞬間看到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然後就被翻個麵,子肥泉皺著眉頭惡狠狠地壓上——自己差點斷掉。
電影裡不是這樣的,怎麼什麼都沒問出來,到最後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何知行,我剛才力氣有點大了,抱歉,我幫你清理一下,”
子肥泉最後抱著他道,都做完了還是不放手,貼貼好久,然後往床尾退,撩起頭發。
“彆生悶氣,還在懷疑麼,那你去調查就好,我不妨礙你,行不行。”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何知行,就算騙你也是為你好。”
龍娘有些答非所問,似乎確實是在隱瞞且非本人所願,何知行疑心更重,但還是摸摸女孩的頭發,她撇撇嘴,想到什麼,討好似地遞過自己手機。
“你不是好奇麼,看看就是了。”
“沒必要,我可沒說是情感問題,和這個沒關係,子肥泉,我說的是——”
“——看吧。”
龍娘認真地把手機往他手裡塞,何知行隻能按亮,沒有鎖,屏保和鎖屏……是他倆的合照,在安置所裡他倆和安妮江飴四個人在一起拍的,這人裁了下來,還能看見小姑娘的一隻手。
少得可憐的應用,老年人一般的巨大圖標,寥寥無幾的聯係人,沒什麼好看,何知行想把手機撇開,子肥泉按住他,一個個指認。
“宋綏,江飴,伊田……我還認識很多人,但都沒有必要加了,都過去了——這個是迪維娜,”
她指著一個頭像,備注“鰥寡孤獨孤苦伶仃且好人夫之人”,然後滑動手指,指向另一個灰色的頭像,上一次聯係是在一個月前,說一切安好,還活著。
“這你不認識,但我提到過,一名神父,也是長生種,上世紀我來到美國是他收留了我,待我如女兒,經濟危機後去應征入伍了,斷了腿,回國後在一所小學教書,直到現在,有時間我帶你去見見他,他也想看看你。
還有什麼疑問,說出來,我一一解答。”
……
何知行突然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瀏覽記錄,子肥泉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果不其然,清一色的網站,怕是這龍娘一幀幀在學習,而且標簽全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