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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算市區,是一處聯排彆墅,但幾棟之間並沒有圍欄隔開,反倒最外麵支起了高牆,何知行把車停下,雕花的大鐵門轟隆隆的開了,一名身著紗麗——就是電視上最常見一布裹滿全身——的女人開了門,笑笑地看著自己。
很老,橫生皺紋,牙齒掉光了,肚子凸得滾圓,手像骷髏,她伸手招呼,何知行把同聲傳譯器塞進耳朵。
“我來找——”
“——她正在裡麵等你,來吧,記得帶上衣服。”
“嗯。”
何知行點點頭,提起電腦包,側身走進,立即又有一名女孩前來引路,七拐八繞,那條蛇把這聯排彆墅全部都打通了,搞成印度本土那種濃妝豔抹的風格,全都貼上了幾何圖案和宗教等元素,特彆是香料味,極其濃鬱,已經聞不到其他的任何味道。
似乎長生種對自己的住處布局全都很執著,子肥泉也是,把家搞成古色古香的模樣——女孩把他帶到一扇門前,敲了敲,躬了一下身,獨自離開。
意思是讓我進去麼——
何知行推門而入,房間四壁塗得通紅,地上是圖案繁雜的地毯,兩邊都是矮榻,中間是小小的茶幾,一株琴葉榕從裡裡麵探出頭,舍沙打著赤腳,盤著腿坐在旁邊,正搗鼓著茶壺。
……
“你來了,何知行。”
“嗯,什麼事。”
“先坐下,我們有很多時間。”
“要不要脫鞋。”
“請隨意。”
舍沙遞過來一個枕頭,何知行接過來丟到一旁,穿著襪子盤膝而坐,把電腦包放到一邊。
……
“你住得挺豪華啊。”
“這樣才配得上平權社團社長的身份,不是麼,不像子肥泉,住在小小的公寓裡,其實她比我有錢多了,但不敢用,存著,就像那些貪官一樣。”
“彆說這些有的沒的,可以講了,要我來做什麼。”
何知行把把手槍抽出來,放在桌上,舍沙安詳地看著這黑色的玩意,尾巴團成一團把自己圍住,輕輕搖頭,說自己沒必要做什麼壞事,讓他放心。
她站起來,赤腳在毯子上踏著,還是不開口,靜靜地圍著何知行轉圈,三百六十度打量著。
這條蛇穿的是薩爾瓦卡米茲——一種傳統套裝,闊腿褲,腳踝處收窄,長束腰外衣,上麵畫著方塊,身上的香料味比房子裡的還重,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氣味源。
“昨天晚上我在酒店裡吃咖喱,”
女孩開口,聲音在他腦後響起。
“子肥泉突然和我說,你被一位小女孩勒了,一位饕餮種的小女孩。”
?
“她怎麼會和你說——”
“——子肥泉第一時間就和我說了,何知行,她還和我說,你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可能原因——很驚訝,你當時應該很驚訝,一位朝夕相處的妹妹,怎麼就把手伸向了你的脖子,妄圖奪走你的生命。
你應該很聰明,猜到原因沒有。”
“你和陳萬安串通,唆使江飴來對我下殺手,是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