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時間仿佛凝滯。唯有那株三葉青蓮霞光流轉,漾開一圈圈柔和而磅礴的生命漣漪,無聲地滋養著這片狹小的空間,也將伍小滿體內那猖獗的異種煞毒暫時禁錮在僵持的囚籠中。
葉凡全神貫注,眸中金色符文生滅,試圖從那浩如煙海又支離破碎的青帝遺刻中,捕捉到一絲能化解眼前危局的妙法。段德和黑皇更是抓耳撓腮,時而恍然大悟,時而愁眉苦臉,大帝隨手留下的點滴痕跡,對他們而言既是無上仙藏,也是難以儘窺的迷霧。
深度昏迷中,伍小滿的識海卻並非一片死寂。
那冰冷的係統提示如同懸於無儘黑暗中的唯一光標,冰冷而固執地閃爍著:
【是否執行:【汲古道韻·燃煞鍛體】?】
【是否】
沒有聲音,沒有畫麵,隻有這最簡單的選擇,卻關乎生死存亡。
伍小滿的意識沉淪在無邊的痛苦與混沌裡,仿佛溺水者,不斷向下墜落。煞毒的冰寒侵蝕著他的感知,青蓮道韻的溫和生機又如縹緲的歌聲,從遙遠的水麵傳來。
執行?那意味著要主動引導外部那磅礴的力量入體,去點燃體內這足以將他焚成灰燼的恐怖煞毒?這簡直是自尋死路!(;○д○)
不執行?靠著青蓮道韻的壓製,或許能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但葉凡他們不可能永遠守在這裡,一旦離開,煞毒反撲,他依舊難逃一死,甚至可能死得更憋屈,如同一個緩慢枯萎的活死人。
怎麼辦?怎麼選?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殘存的意識。對死亡的恐懼,對那焚身鍛體極致痛苦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這極致的掙紮與彷徨中,一些破碎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過他那混沌的腦海。
是那鍵盤冒煙、心臟抽痛、看著後台那刺眼的“3.50”時的絕望與不甘…是九龍拉棺內,麵對鱷祖煞氣,渾身劇痛吐血,卻硬撐著對葉凡說出“我賊能抗揍”時的狼狽與倔強…是荒古禁地,看著同伴蛻變,自己卻在歲月之力下蒼老垂死,感受著血肉崩毀又重生的極致痛苦…是無數次,麵對強敵神通,隻能咬著牙,用這一雙拳頭,去硬撼,去破碎!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掙紮著站起!
“技能?法訣?花裡胡哨!”“真男人,就該用拳頭說話!”“任你道法萬千,近不得我身,便傷不得我!近了我身…便是你的死期!”
那些他曾嘶吼出的話語,那些在絕境中揮出的拳頭,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他心中的恐懼與迷茫。
是啊…我伍小滿,一路走來,靠的是什麼?是係統嗎?那坑爹玩意除了限製和偶爾的強化,更多是麻煩!是運氣嗎?跟著主角混確實九死一生!真正支撐我到現在的,不就是這一身打不死的硬骨頭,和一顆寧願站著死也不跪著生的莽撞之心嗎?!(◣д◢)
隻能平a又如何?體修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己爭!於萬丈紅塵中錘煉血肉,於生死邊緣間打磨意誌!眼前的煞毒是劫,但或許…也是淬煉這具身軀最好的磨刀石?青帝道韻是外力,但若能引為己用,化作焚煞之火…
賭了!與其苟延殘喘,不如孤注一擲!向死而生,本就是體修唯一的浪漫!
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意誌,自那沉淪的混沌意識深處猛然勃發,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縷火苗,雖微弱,卻帶著焚儘一切的決絕!
那閃爍的光標,仿佛受到了這意誌的牽引,微微一頓。
然後,緩緩地,堅定地,落在了——
【是】!
【指令確認!執行方案:【汲古道韻·燃煞鍛體】!】【開始引導外部道韻…連接青蓮生命氣機場域…】【道韻導入中…警告:導入過程將引發劇烈痛苦…】【開始定位體內異種煞毒集群…構建能量通道…】【準備點燃…】
“嗡——!”
石室內,那株原本靜靜搖曳的三葉青蓮猛地一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磅礴如海的生命道韻不再溫和擴散,而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一道凝實的青色光柱,猛地灌入伍小滿的眉心!
“嗯?!”這突如其來的劇變瞬間驚動了葉凡、段德和黑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