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大的壓力,並非來自這些有形的危險。
而是一種無形的、越來越清晰的“召喚”。
那召喚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心靈深處的共鳴與牽引。它似乎源自仙殿的最深處,帶著一種蒼涼、悲愴,卻又無比宏偉、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古老意誌。這意誌在呼喚著擁有特定血脈、體質,或攜帶特定“信物”的存在。
葉凡能感覺到,自己並非那意誌的主要目標,但玉淨瓶的存在,以及他自身聖體的特殊血氣,依然讓他受到了強烈的波及。每向前一步,那召喚便清晰一分,心中的悸動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悲涼感便加重一分。
他甚至開始出現一些短暫的幻聽、幻視。
耳畔時而響起古老蒼茫的祭祀吟唱,時而又是金鐵交擊、神魔怒吼的戰場殺伐之音。
眼前偶爾會閃過破碎的畫麵:巍峨的仙宮崩塌,無儘的神魔隕落如雨,一道模糊的、頂天立地的身影在怒吼,血染青天……
“這仙殿……究竟葬下了什麼?”葉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不僅是因為消耗,更是因為心神承受的壓力。他越發確定,此地絕非簡單的遺跡,而是一處牽扯到無法想象之古史的禁忌葬地。
而每每在他心神因那召喚而動搖之時,心口那源自深淵方向的心悸,便會適時地出現,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如同一盆冰水,讓他瞬間清醒。
小滿……
葉凡握緊了拳頭。他無法確定伍小滿的具體狀況,但那心悸之感並未消失,反而在這仙殿深處,與玉淨瓶的共鳴交織在一起,變得有些微妙。
“他還活著。”葉凡低聲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那家夥,命比蟑螂還硬。”
他抬頭,望向迷霧深處,那召喚最強烈的方向。理智告訴他,那裡極度危險,可能隱藏著仙殿最大的秘密,也可能是最致命的陷阱。但直覺,以及玉淨瓶越來越明顯的指引,還有心中那份對同伴下落的執著,都推動著他繼續向前。
“必須找到控製這仙殿的核心,或者至少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才有可能探查那深淵……”葉凡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聖體血氣微微蒸騰,抵禦著周遭的無形壓力。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玉淨瓶的霞光在左側某個通道的迷霧中,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活躍一些。沒有猶豫,他收斂氣息,將萬物母氣鼎的護體玄黃氣控製在最小範圍,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條似乎更加幽深、更加古老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青銅牆壁上,雕刻著更加宏大、也更加難以理解的壁畫。有先民祭祀星空,有巨獸搏殺神人,有星辰崩碎、大陸沉浮……一切都籠罩在斑駁的銅鏽與時光的塵埃之下,寂靜無聲,卻蘊含著震撼人心的史詩感。
葉凡沒有時間細看,他全部的心神都用於感知前方的危險與玉淨瓶的指引。
他不知道這條通道通向何方。
不知道仙殿的核心究竟有什麼在等待。
更不知道,在腳下的無儘深淵中,時間的流速似乎與這裡並不完全同步。那被鎖鏈纏繞、沉眠於死寂平衡中的軀體,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發生著緩慢而深刻的變化。
青銅仙殿,依舊沉默地懸浮於虛無之中,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謎團的棺槨。
其內的探索者,在迷霧與殘跡中艱難前行。
其下的深淵,則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關於生與死、融合與固守的漫長拉鋸。
【借貸倒計時:29年364天22小時59分……】
冰冷的數字,在無人知曉的維度,靜靜跳動。
為這僵局,標注著或許並不可靠的期限。
深淵的低語,在葉凡離開上層區域後,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卻又更加飄渺,如同從另一個時空維度傳來,持續呼喚著那“殘缺的共鳴者”。
而沉眠中的伍小滿,那微微內斂著玉質毫光的左手指骨,在某個毫無征兆的時刻,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指骨末端,一點比塵埃還要微小的、新舊骨質“粘合”的痕跡,似乎比周圍更光滑了一絲。
變化,縱然再緩慢,也在無可逆轉地累積。
僵局,終有被打破的一天。
隻是那時,醒來的,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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