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陡轉,曦月眸光一凝,寒意陡生。
審視的目光仿佛要將顧平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倒是你,在這東域溫柔鄉中,想必是樂不思蜀了吧?
謝家的小東王、璃月宗的月華真君,還有那位珍寶樓精明強乾的蘇掌櫃…
說說吧,自我走後,你又添了幾位新‘道侶’,幾位新‘紅顏’?
我曦月一人你還不滿足,招那些庸脂俗粉做什麼?”
這帶著冰碴子的質問劈頭蓋臉砸來。
顧平頓覺頭皮發麻。
他深知曦月性子清冷孤傲,能讓她說出這番含酸帶妒的話,已是情意深切到了極致。
他哪裡還敢接這個要命的話題?
眼見曦月眼中的寒意有凝結成風暴,又要越說越鄭重的樣子。
顧平當機立斷,解釋就是掩飾!
他低笑一聲,帶著些許霸道,手臂一舒,便將那清冷如月的人兒猛地扯入懷中。
曦月猝不及防,清冷的驚呼尚未出口,整個人便已跌進他堅實溫暖的胸膛。
那熟悉的、帶著獨特道韻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力道卻微弱得近乎欲拒還迎。
顧平的手臂如同最堅固的枷鎖,將她牢牢禁錮在臂彎裡。
兩人之間隻剩一絲縫隙。
仙靈之淵的桃花依舊無聲飄落,灑在相擁的兩人發間、肩頭,氤氳的靈氣溫柔地拂過。
曦月緊繃的身體在這熟悉的懷抱中,終究一點點軟化下來,清冷的側臉貼著他頸項,雖仍帶著一絲未消的羞惱。
但那拒人千裡的距離感,已然消融在這滿樹繁花與有力的臂彎之中。
“夫君,我來尋你,雖也是為了道途,但全然沒有縱欲的念頭,你知我性子,除你以外我不曾給其餘男子絲毫顏色……”
顧平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心頭的震撼、得意、憐惜交織翻湧。
最終化為一聲低沉滿足的歎息。
沉溺於這掌控一切的。
帶著獨占意味的極致舒爽裡。
仙靈之淵的億萬株古桃樹靜默佇立。
流淌著歲月道韻的虯枝上,粉白花瓣無聲飄落,在氤氳如實質的靈霧中劃出玄奧軌跡。
顧平與曦月相擁的身影剛剛從極致的靈欲交融中平息,空氣中彌漫著未散的旖旎氣息與桃花冷香。
顧平低頭,凝視著懷中人。
曦月,這位名動天下、被譽為九天明月落凡塵的絕色。
此刻,矗立在他眼前。
白色仙裙不染一絲凡塵,清冷如冰晶的肌膚上還暈染著未褪儘的醉人霞色。
她閉著雙眸,長睫在玉瓷般的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呼吸清淺。
這份驚心動魄的美,仿佛彙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與孤高。
讓顧平那顆在血火殺伐中淬煉得堅硬的心,瞬間被似水柔情填滿。
愛意如野火燎原,根本無法克製。
兩人早已靈肉相合,共參陰陽大道數次。
但此刻,分離數月後的重逢,在這獨屬於他們的私密小世界深處,懷中女子那深沉如海的愛意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顧平剛剛平息的火焰立刻又熊熊燃起。
他怎能忍住不再度親近這具令他魂牽夢縈的仙軀?
然而,曦月的性子……太冷了。
顧平的手,帶著幾分試探與渴望,緩緩撫上她腰間那根細細的、以萬年冰蠶絲編織的束帶。
指尖剛觸及那冰涼柔滑的絲帶,懷中那具完美無瑕的玉體便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