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摸出那麵銀鏡,借著微弱的月光將光線反射進樹洞。
鏡麵的聚光剛照進樹洞,那團腐絮突然劇烈收縮,竟顯露出一隻拳頭大小、通體灰白的青蛙模樣。
皮膚皺巴巴如同腐棉,四肢細短卻帶著黏膩的濕滑感。
這隻邪祟伏在樹乾內側,圓鼓鼓的腹部緩慢起伏,正通過皮膚吸附樹乾裡的陰寒之氣。
“新的邪祟?”
顧默心中一動,快速凝聚起一絲內勁,輕輕彈向那隻灰白蛙形邪祟。
內勁剛觸到它皺巴巴的皮膚,邪祟身體突然繃緊,猛地向外一彈,竟化作數片帶著青蛙模糊輪廓的灰白絮狀碎片,朝著顧默的方向飄來。
它的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似乎想附著在他的衣袍上。
“能主動移動,還能化絮片附著織物…!”
顧默迅速後退半步,右手摸出極陽粉,卻沒有立刻撒出。
他想先看清這邪祟的特性。
那些蛙形絮片飄到離他兩尺遠時,突然停下,碎片邊緣的黏膩感微微閃爍,像是在試探他身上的氣息。
顧默注意到,絮片在靠近他時,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似乎對他的內勁有所忌憚。
他故意放出一縷微弱的內勁,那些蛙形絮片果然向後飄了飄,邊緣的黏膩感淡了幾分,身體也微微蜷縮。
“怕內勁至剛至陽特性,能化絮片附著,以陰氣為食,就叫你腐絮蛙祟吧。”
顧默心中定名,左手再次甩出銀線,這次銀線不是直線,而是彎成一個圈,緩緩向那些蛙形絮片罩去。
腐絮蛙祟察覺到危險,想讓絮片進一步散開,可顧默早已用特殊能量在銀線周圍布下了一層微弱的屏障。
屏障如同無形的網,將它的退路擋住。
銀線圈剛觸到絮片,顧默立刻注入特殊能量,銀線瞬間收緊。
腐絮蛙祟發出細微的嘶鳴,那些絮片瘋狂扭動,試圖掙脫銀線束縛。
可銀線上的能量與它的陰氣相互排斥,越掙紮,絮片的體積越小,灰白色也漸漸發黑、萎縮,最終重新聚成一隻迷你的蛙形。
顧默從懷中取出封邪瓶,瓶口對準那隻迷你蛙形邪祟,輕輕催動。
一股溫和的吸力從瓶口傳來,邪祟被緩緩吸入瓶中,他迅速用軟木塞封住瓶口。
“瓶內符文能暫時壓製它的陰氣,回去再仔細研究。”
顧默掂了掂瓷封邪瓶,心中分析起來。
“腐絮蛙祟能化絮片附著在織物上,或許可以用來監測陰氣流動。”
“把它附著在義莊的門簾上,一旦有外來陰氣侵入,它應該會泛起光澤。”
“另外,它吸食陰氣的特性,說不定能輔助削弱女鬼祟的陰氣,減少她掙紮的力度……!”
顧默將封存著腐絮蛙祟的封邪瓶放置在藥箱旁的格架上。
他轉身走向義莊院落中央,那裡相對開闊,適合演練。
每天研究,收割邪祟,練習功夫武技,乃是顧默不可切割的部分。
夜色如墨,唯有義莊正屋內透出的燭光在院中投下搖曳的光斑。
顧默站定,體內內勁隨之緩緩流轉。
內勁乃武者錘煉自身氣血而生,至剛至陽,沛然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