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蠻王庭,議事廳
王座上的蠻利王麵色陰沉,以及下方一眾氣息彪悍、圖騰猙獰的古蠻高層。
索古拉坐在王座左下首,眼神中帶著陰鷙與恨意。
他手中正捏著一份手下呈上的、關於三封城投影晶板內容及其傳播效果的密報。
“嘩啦!”
索古拉將那份獸皮卷重重摔在中央的石案上。
“諸位都看過了?三封城,楊業,他們這是要把我們當成墊腳石,踩著我們來襯托他們的智慧與文明!”
一位渾身肌肉虯結的戰部首領,赤虎,率先咆哮出聲。
“看個屁!那鐵疙瘩裡的小人戲有什麼好看?一群穿得怪模怪樣的小崽子,在河邊擺弄些花花草草,就能跟我們先祖的圖騰偉力相提並論?放他娘的狗臭屁!”
他唾沫橫飛。
“老子在怒濤河邊砍下的邪祟腦袋,能堆滿這議事廳!他們呢?除了會擺弄那些亮晶晶的鐵片,還會什麼?有膽子拉出來真刀真槍乾一場嗎?”
另一位負責祭祀和傳承的薩滿長老附和道。
“赤虎說得不錯,我古蠻之力,源自血脈,承自先祖,溝通天地戰魂,撼動規則本源。那惑心圖騰一出,萬邪癲狂,自相殘殺,這是何等直接、何等霸道的力量!”
他目光掃過密報上關於生態規則乾擾單元的描述,嗤之以鼻。
“種草?乾擾?何其可笑!何其綿軟!猶如給猛獸撓癢癢,除了讓它稍感不耐,還能如何?”
“我族勇士,要的是撕開它的喉嚨,喝乾它的血!而不是蹲在旁邊,指望幾棵雜草讓它自己病倒!”
“可是,”一個相對年輕、負責與外族貿易接洽的管事小心道。
“根據各地傳回的消息,許多小部落和流民,似乎對三封城那種能記錄影像的鐵片很感興趣。”
“甚至有些我們的附庸部落,也在私下打聽…!”
“閉嘴!”索古拉猛地打斷他,眼中凶光畢露。
“感興趣?那是被奇技淫巧蒙蔽了雙眼!是懦弱和短視!我古蠻的盟友,需要的是能在戰場上並肩廝殺、能分享獵物的勇猛戰士,而不是會被一塊發光的鐵皮吸引的廢物!”
他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恨意,轉向蠻利王。
“大王,三封城此舉,惡毒至極!”
“他們不敢在正麵戰場上與我們較量,就用這種陰損的手段,試圖瓦解我們的威信,動搖依附於我們的部族人心!”
“他們展示的不是力量,是投機取巧!是避重就輕!他們畏懼水域的恐怖,不敢像我們一樣站在最前線直麵邪祟,隻敢躲在後麵研究些不上台麵的小把戲!”
“我們必須反擊!必須讓所有人看清他們的虛弱本質!”
蠻利王目光掃過群情激奮的部下,緩緩開口。
“三封城的鐵片,確實有些門道。”
他承認道,引來幾位高層不滿的低哼。
“但索古拉說得對,那終究是小道,我古蠻族的根基,是流淌在血脈中的戰意,是先祖蚩煌即將歸來的無上偉力,是在怒濤河邊用刀劍和鮮血扞衛的領土!”
“他們的乾擾,或許能讓水域稍微暈頭轉向,但我們的惑心,能讓它們互相撕咬至死!這就是差距!”
他站起身下令。
“傳令各部:凡我古蠻領地,嚴禁傳播、談論、持有三封城的邪器鐵片!違者,視同叛族!”
“另外加大對怒濤河前線戰果的宣傳!把我們勇士獵殺巨型邪祟的屍骸、被惑心圖騰攪得自相殘殺後浮滿河麵的魚屍,都畫出來!刻出來!讓每一個投靠我們的人,每一天都能看到、聽到、感受到古蠻的力量!”
“同時,告訴那些牆頭草般的小部族,”蠻利王聲音轉冷。
“選擇古蠻,就是選擇與真正的勇者和未來的霸主並肩,選擇三封城那種隻會玩鐵片、種草的病夫,就是在末世中自尋死路!”
“至於大同會那幫神棍的精衛鳥…”蠻利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讓他們去表演清水戲法好了,在真正的戰爭和毀滅麵前,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