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沙漠,沙化規則……!”
顧默聽完楊大帥的敘述,腦海中已有的龐大圖景進行拚接、比對。
楊大帥屏息等待,他知道,顧默的這種沉默,往往意味著更深層次的推演。
“大帥,”顧默終於開口。
“西境海域,東境沙化,如今的局麵,已非單一危機,而是大陸規則層麵、生態層麵,乃至勢力格局層麵的係統性動蕩。”
“天災頻仍,這是表象。根源在於某種更高位階的規則失衡,或者古老存在的蘇醒與衝突。”
“海域意誌、沙漠深處,它們或許都是這失衡下的產物,或試圖利用這失衡的存在。”
“但這些,還不是最緊迫的。”
顧默看向楊大帥。
“最緊迫的,是人禍。”
“人禍?”楊大帥一怔。
“規則動蕩,魂力潮湧,機緣與危險並存。”顧默解釋道。
“這催生出的魂境強者誕生速率,也就是會出現所謂的暴力增長。”
“古蠻,大同會必有隱藏的強者,還有各方隱世勢力積蓄的力量,乃至無數在荒野中搏殺出來的魂境散修。”
“這些人,力量增長的速度,可能比我們建造城牆、研發武器的速度更快。”
“力量帶來野心,野心催生衝突。”
“在生存資源被天災不斷壓縮的背景下,勢力間的傾軋、掠奪、兼並,隻會愈演愈烈。”
“我們與古蠻,大同會的宣傳戰、人口爭奪,隻是序幕。”
“而我們三封城,目前最大的短板,恰恰在於缺乏對個體巔峰武力的有效反製與壓製手段。”
“掠影、風隼、規則武器、蜂巢護盾,這些能對抗軍團,能延緩天災,能提升整體戰力。”
“但若遇到真正頂尖的、擁有特殊規則或強大魂器的魂境強者,實行斬首戰術或強行突破,我們現有的防禦體係,容錯率太低。”
“星瀾、沙蠍他們雖是魂境,但同樣年輕,經驗與底蘊未必比得上那些老怪物。況且,他們並非專司戰鬥與威懾的鎮國型武力。”
楊大帥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顧默的分析剝開了繁榮表象,直指核心危機。
三封城在高端戰力威懾與防禦上的脆弱。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精力,必須優先投入到對魂境力量體係、魂器本質,以及對應反製手段的深度研究上。”
顧默明確道,“這是短期內提升我們生存上限和戰略威懾力的關鍵。”
“我必須儘快建立一套,突破魂境,自己能有效防禦、乾擾、乃至對抗頂尖魂境的方案或武器。”
“那秦家那邊?”楊大帥想起東境的求援。
“秦家之事,我們已有承諾,前期偵察與數據收集必須進行,這也是了解另一種規則災害的寶貴機會。”
顧默思路清晰。
“但大規模介入、研發針對性乾擾單元,需要時間。”
“西境海域的乾擾網絡是當前優先級最高的項目,必須首先穩定下來,形成可持續的防禦能力。”
“等海域那邊的乾擾網絡鋪設達到第一階段目標,運轉穩定後,我會讓赤哲過去。”
“他熟悉生態規則乾擾的思路,帶上足夠的數據和初步方案,結合秦家提供的沙化規則信息,有可能在東境複製一條類似的路徑,或至少提供關鍵技術支持。”
“在此期間,東境先遣隊以收集數據、評估情況為主,非必要不直接介入對抗。”
“秦家若追問,就坦誠相告,我們正在全力攻克關鍵技術,技術成熟後立即支援。”
“他們若等不及,可自行嘗試其他方法。”
楊大帥聽罷,沉默片刻,長長歎了口氣。
“也隻能如此了。”
“西境不穩,我們自身難保,確實無力大規模東顧。”
他知道這有些冷酷,但這就是現實。
資源有限,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刀刃上。
顧默的選擇,是從三封城乃至更長遠的大陸抗災格局出發,最理性、也最有效率的決策。
“對了,”楊大帥甩開東境的沉重話題,想起另一件撓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