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淩夜的意思。
這不是羞辱,而是一場最殘酷也最公平的篩選。
淩夜要的不是一個會“演”劉思慧的明星,而是一個能“成為”劉思慧的演員。
“我明白了。”韓磊鄭重點頭。
“那…周放那邊呢?”肖雅小心翼翼地問。
“回絕。”淩夜的回答乾脆利落。
“啊?就這麼回絕了?”
“嗯,”淩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告訴龍哥,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見麵。”
韓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隱約感覺到,淩夜對這兩個演員,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考驗方式。
給譚靜的,是擺在明麵上的難堪和挑戰;
而給周放的,則是一扇緊閉的大門,連題目是什麼都不告訴他。
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找到那把鑰匙了。
……
另一邊,譚靜的經紀人張姐在接到韓磊的電話後,足足愣了半分鐘沒說出話來。
“他…他就是這麼說的?”譚靜的臉色有些發白,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對!”張姐氣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這是什麼?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拍了部喜劇片的新人導演,真以為請動了徐聞山就能為所欲為了?”
“他讓你去夜場‘上班’?他怎麼不自己去?”
張姐越說越氣:“這事兒沒得談!我這就回了他!咱們不演了!”
“什麼破電影,誰愛演誰演去!我就不信,離了他淩屠夫,咱們就得吃帶毛豬了!”
她拿起手機,就要給韓磊回電話。
“等等。”
譚靜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張姐回過頭,看到譚靜慢慢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夜景,霓虹閃爍,流光溢彩。
可譚靜的眼睛裡,卻沒有映入半分光亮。
她的腦海裡,反複回響著淩夜提出的那個條件。
羞辱嗎?
是的,從一個當紅女星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一種冒犯。
但…如果從一個演員的角度呢?
她再次想起了劇本大綱裡那個叫劉思慧的女人。
為了給女兒治病,她在鋼管上旋轉,在喧囂中強顏歡笑。
她承受的,是比這所謂“羞辱”沉重千萬倍的生活本身。
自己連走進她的世界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去演繹她的悲歡?
淩夜不是在羞辱她。
他是在問她:你,配嗎?
你配得上這個角色嗎?
你真的理解她嗎?
還是你隻是想要一個能讓自己鍍金的好角色?
譚靜的心中湧起一陣酸澀。
她想起了自己剛入行時的初心,那時候的她,為了一個小配角都願意在劇組跑龍套三個月。
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在意羽毛,這麼害怕風險了?
譚靜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和憤怒已經褪去,隻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澄澈。
她轉過身,看著暴跳如雷的張姐,平靜地說:
“姐,你幫我回個話。”
“告訴他們。”
“我接了。”
張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靜靜,你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譚靜點點頭。
“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現在退縮了,我會後悔一輩子。”
“劉思慧這個角色,值得我去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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