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讀到程勇為了自保,高價賣掉代理權,在飯桌上對團隊的眾人冷漠地說出“那t關我什麼事情啊,我t是個賣神油的”時,周放的呼吸變得粗重。
壓抑。
一種無聲的壓抑,在房間裡蔓延。
每個人都沉浸在故事裡,跟著程勇的視角,經曆著人性的掙紮、懦弱與自私。
終於,故事來到了轉折點。
當讀到程勇得知那個曾經對他說“希望你能活著”的呂受益,因為吃不起藥,清創到隻剩骨頭,最終自殺時。
一聲壓抑不住的啜泣,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
是譚靜。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卻在控製不住地顫抖。
故事繼續,程勇重返北辰州,虧本賣藥,被警察追捕,黃毛彭浩為了掩護他,開車引開警車,最終慘死在貨車輪下…
周放的頭埋進臂彎,肩膀劇烈聳動,壓抑的嗚咽在死寂的會議室裡響起。
一直平穩念白的徐聞山,也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劇本,握著紙頁的手背青筋凸起。
幾秒後,他緩緩閉上眼,再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壓抑的顫抖念出台詞:
“他才二十歲…他就是想活命…”
他抬起眼,那句質問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有什麼罪?”
這句低語比咆哮更有分量,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
譚靜的眼淚奪眶而出,王鍇死死咬著嘴唇。
眾人看到的,不再是影帝徐聞山,而是一個被角色附體的、痛苦自責的程勇。
最後的審判,程勇被判入獄。
押送他的警車,緩緩駛過長街。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
那些他幫助過的病人,那些曾經被他拋棄、又被他拯救的生命,自發地前來為他送行。
他們摘下口罩,一張張蒼白但平靜的臉,注視著警車,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藥神”。
車裡,程勇看著窗外,從沉默,到愕然,最後,淚流滿麵。
“…全劇終。”
當最後三個字被念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中,是此起彼伏的、再也無法抑製的抽泣聲。
“他媽的…”
王鍇第一個失態了。
他這個在鏡頭前流血不流淚的硬漢,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嘴裡咒罵著,聲音卻哽咽得不成樣子。
“呂受益就是想活著…就是想看著他兒子長大…憑什麼啊…”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為呂受益這個角色,發出最真實的悲鳴。
周放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譚靜早已哭得梨花帶雨,手裡的紙巾濕了一團又一團。
就連一向冷靜的韓磊,也推了推眼鏡,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濕潤。
徐聞山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圈是紅的,那雙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睛裡,此刻也閃動著水光。
他沒有看淩夜,而是環視了一圈房間裡這些被劇本徹底擊潰的年輕人。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個本子,不是在寫故事,是在刻人心。”
他拿起桌上的劇本,輕輕拍了拍。
“外界越是喧囂,我們越要把它拍好。”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讓更多人看到,英雄不一定要完美,普通人也可以偉大。”
一句話,讓所有哭聲都停了下來。
眾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這位主心骨。
他們臉上的迷茫和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無比堅定的火焰。
是啊。
外麵的人懂什麼?
他們沒看到呂受益是怎麼死的,沒看到黃毛是怎麼死的,沒看到程勇最後那個笑容裡,包含了多少的罪與罰,贏與輸。
隻有他們知道。
隻有他們,才能把這份刻在人心上的痛與光,呈現給世界。
淩夜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從不安,到沉浸,到崩潰,再到此刻的凝聚。
這,就是他的回應。
不需要公關文稿,不需要粉絲控評。
一個足夠強大的故事本身,就是最銳利的武器,足以戰勝一切。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好了,劇本圍讀結束。”
“歡迎各位,正式加入《我不是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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