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林子閒的高音很漂亮，像穿透雲層的光，蘇陽的轉音也處理得特彆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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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但沒有靈魂。”淩夜打斷她，拿起其中一份資料。
“他們的聲音，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鑽石，光芒四射，毫無瑕疵，但都不是我要的。”
“他們的技巧太好了，好到把歌唱成了一道精美的菜，色香味俱全，可你吃下去，隻覺得飽，卻記不住味道。”
韓磊在一旁沉默地聽著，他理解淩夜的比喻。
這不是技術問題，是意境問題。
淩夜要找的，不是一個歌者，而是一個能與歌曲精神共鳴的“劍客”。
“我再去找。”
韓磊沒有多餘的廢話，收起桌上的資料，再次投入大海撈針般的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韓磊又找來幾批歌手的小樣，甚至連一些小眾的獨立音樂人和音樂劇演員都納入了考量範圍。
但無一例外，全都被淩夜否決了。
這天下午，韓磊再次回到休息區，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淩夜，”韓磊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絲沙啞。
“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他看著淩夜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側臉，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最完美的聲音，但合同上的二十天不會等人。”
“之前篩選過的歌手裡，林哲的高音，蘇陽的技巧，他們都是頂尖的，或許不是你心中的百分之百，但已經是九十分的選擇。”
“有時候，我們需要在現實和理想之間做一個取舍，再拖下去，違約的風險太大了。”
這是韓磊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勸說淩夜妥協。
肖雅在一旁聽得心都揪緊了，她知道，韓磊是真的急了。
淩夜沒有回話，隻是看著窗外，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拒絕。
就在韓磊準備繼續開口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對淩夜說：“是天遊公司的項目負責人，李總。”
這是自項目啟動以來，對方第一次主動打來電話。
韓磊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韓經理，下午好，冒昧打擾，隻是想跟進一下主題曲的進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乾練沉穩的女聲，聽不出情緒，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忽視的份量。
“李總您好，淩夜老師正在全力以赴，他對作品的要求非常高，希望能呈現出最好的效果。”韓磊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理解，這也是我們選擇與淩夜老師合作的原因。”
李總話鋒一轉。
“但是，韓經理，下周就是北辰州遊戲開發者大會了，我們計劃在展會上首次公布一段帶有主題曲片段的宣傳片，這是我們項目宣傳的第一個重要節點。”
“想知道，我們能趕上嗎？”
聽到這，肖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韓磊沉默了兩秒，開口道：“李總，我們正在努力尋找最匹配的聲音，歌手的人選，還沒有最終確定。”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片刻，李總的聲音聽起來依然平靜，但韓磊能感覺到一絲寒意。
“韓經理，你知道的，我們的公測日期是定死的。”
“每一個宣傳節點都環環相扣，我希望貴方能理解項目的緊迫性，請儘快給我一個明確的時間表。”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儘快給您答複。”
掛斷電話，休息室裡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壓抑。
“這是…開始催了。”肖雅喃喃自語。
“遊戲開發者大會是遊戲界的大事，如果我們掉鏈子，天遊那邊肯定會非常被動。”
淩夜沒有說話，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片場裡忙碌的工作人員。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肖雅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休閒裝，戴著棒球帽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薛…薛天王？”肖雅驚得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憑借淩夜的一首《山丘》成功轉型，如今在星耀娛樂地位超然的薛凱。
“淩夜老師在嗎？我路過，順便來看看。”
薛凱的語氣很隨意，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窗邊的淩夜身上。
淩夜轉過身，看著這位被他從“情歌王子”的泥潭裡拉出來的天王，微微點了點頭：“薛老師，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坐坐？”
薛凱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於新專輯的創作中，對網上那些沸沸揚揚的罵戰隻知道個大概。
他察覺到了屋裡不同尋常的氣氛，隨口問道：“怎麼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我聽說網上挺熱鬨，是被那個叫《藥王》的欺負了？”
他的話裡帶著點半開玩笑的打探意味，卻沒人笑得出來。
肖雅欲言又止，韓磊則保持著沉默。
薛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看向唯一還算鎮定的淩夜：“你惹麻煩了？”
淩夜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薛凱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句：“薛老師，想聽首新歌的伴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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