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最後一段八度連奏,淩夜指尖重重地砸向琴鍵尾部。
當——!!!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餘音震顫,久久不散。
淩夜保持著按鍵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一滴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啪”地砸在琴鍵上。
一秒。
兩秒。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
所有人大腦一片空白,耳膜裡還在回蕩著那令人窒息的鈴聲。
淩夜緩緩直起腰,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轉過身。
他眼中的狂暴儘數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潤如玉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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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舞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麵色慘白、雙手微微顫抖的葉知秋,又掃了一眼那個端著酒杯當雕塑的李默。
淩夜微微一笑,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李前輩,葉少。”
他禮貌地頷首,語氣誠懇得像是個虛心求教的學生:
“剛才這一段,我稍微加了一點點難度,不知道這個水平……算不算摸到了中州藝術的門檻?”
轟!
這句話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在場所有自詡“高雅”的中州人眼冒金星。
李默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要是放在十分鐘前,他還能罵一句狂妄。
但現在,他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叫摸到門檻?
如果這也叫門檻,那在座的百分之九十的人,恐怕連地基都還沒挖好!
葉知秋死死盯著淩夜,眼底的驕傲早已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恐懼與不甘的複雜情緒。
他想反駁,想說這隻是單純的快,沒有靈魂。
但他張不開嘴。
他比誰都清楚,要達到這種速度且保持音色顆粒分明,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賦。
那是他練了一輩子,都未必能觸碰到的禁區。
“咕嘟。”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掌聲如遲來的海嘯,瞬間淹沒了整個宴會廳!
林奇猛地跳上沙發,也不管什麼形象了,揮舞著拳頭嘶吼道:“牛逼!!!”
趙長河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台上那個萬眾矚目的身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今天是真要把中州的天給捅個窟窿啊。”
蘇繡美目流轉,看著淩夜的背影,低聲喃喃:“這哪裡是捅窟窿,這分明是直接把神壇給炸了。”
在一片嘈雜與沸騰中,淩夜並沒有過多的停留。
他對著全場微微鞠躬,轉身下台。
路過葉知秋身邊時,淩夜腳步微頓。
隻是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句話:
“葉少,鋼琴不隻有一種彈法。”
“有時候,野路子……也能走得很寬。”
說完,他徑直走過,衣角帶起的風,仿佛都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浪。
葉知秋僵在原地,看著淩夜離去的背影,那原本挺得筆直的脊梁,在這一刻,似乎微微彎了下去。
今晚過後。
中州盛典的名單上,恐怕再也沒人敢把“淩夜”這兩個字,當成一個湊數的添頭。
林奇看著坐回身邊的淩夜,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外星來的怪物。
他把桌上的香檳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那一股子興奮勁兒:“你小子……夠狠!絕了!我剛才看李默那老臉,綠得跟韭菜似的。”
淩夜接過,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林叔。”
淩夜放下杯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用隻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既然他們非要看門檻,那我就把門檻修得高一點。”
趙長河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剛才被琴聲震得有些心律不齊的心臟,低聲道:
“修得太高了……這下彆說門檻,你這是直接把窗戶都給焊死了,連條縫都沒給人家留啊。”
淩夜微微側頭,目光穿過人群,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似乎還在懷疑人生的葉知秋。
“沒辦法。”
淩夜嘴角微揚,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凡爾賽的話:
“誰讓這幫‘貴族’總是覺得,隻有他們才配玩藝術呢?我隻是幫他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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