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瓊州,陸思妍工作室。
經紀人陳彤捧著平板,眉頭擰成了川字,聲音越念越小:“……網友‘吃瓜大王’評論:淩夜這是飄了,以為拍了幾部電影就能教演藝圈做人?‘拒絕整容臉’這一條就得刷掉99的演員,剩下1不是太老就是太醜。這劇還沒拍,我就聞到了撲街的味道……”
“啪。”
陸思妍把手裡的美容儀往桌上一扣,清脆的撞擊聲讓陳彤脖子一縮。
“思妍,你也彆太在意,網上這些人就是鍵盤俠……”
“我在意個鬼。”陸思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手裡把玩著手機,屏幕上是那張被全網熱議的招募令。
她對著鏡子捏了捏自己那張毫無瑕疵的臉蛋,膠原蛋白滿滿,全是“媽生”的優越感。
“你說,淩夜是不是直男審美癌晚期?”陸思妍指著屏幕上的第一條規則,語氣古怪,“拒絕整容臉?他不知道現在微調是行業標配嗎?非要那種純天然的土包子?”
說完,她又瞥了一眼旁邊雜誌封麵上某位當紅小花僵硬的“精修微笑”:“不過也好,要是那種滿臉玻尿酸的去演他的戲,我都替他丟人。還好老娘天生麗質,無所畏懼。”
陳彤嘴角抽了抽。
姐,您這重點是不是抓偏了?
“但是……”陸思妍話鋒一轉,原本戲謔的表情收斂了幾分,“古裝權謀?這可是個大坑啊。他把全副身家押在這個冷門題材上,萬一賠個底掉……”
雖然嘴上罵淩夜是個“隻會寫歌的自大狂”,但一想到那個自信滿滿的男人可能會跌落神壇,被人踩進泥裡嘲笑,她心裡就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堵得慌。
“思妍姐,”陳彤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刀,“還有個事兒……下個月就是三月了,淩夜答應給你寫的那首‘把李澤誠按在地上摩擦’的歌,到現在連個消息都沒有,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電視劇,你說他會不會……”
“把你給忘了”這半句話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思妍一怔。
是啊,那個瘋子現在肯定忙著跟全網黑粉對線,哪還有心思寫歌?
“不行!”
陸思妍猛地站起身,帶起一陣香風。
“我是不想看著我的禦用作曲人還沒給我寫完歌就破產!到時候誰給我寫歌?!”
她抓起衣架上的風衣,一邊穿一邊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作響,氣勢洶洶得像是要去捉奸。
“訂機票!現在!立刻!馬上!”
“去哪?”
“東韻州!”陸思妍把墨鏡一戴,下巴微揚,遮住了眼底那抹名為“擔心”的情緒,“我去看看那個瘋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要是敢拿我的歌開玩笑,我就拆了他的辦公室!”
……
兩日後,東韻州。
星輝娛樂大廈樓下,此時已經變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儘管淩夜那條“三不原則”掛在置頂微博上如同戰書,但顯然,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各大經紀公司的保姆車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豪車如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電影節的紅毯現場。
無數粉絲舉著燈牌、橫幅,把大廈門口圍得鐵桶一般,尖叫聲此起彼伏。
“凡凡!媽媽愛你!”
“宇宇放心飛,芋頭永相隨!”
媒體的長槍短炮架滿了每一個角落,閃光燈瘋狂閃爍。
“這就是所謂的‘篩選’?”
人群邊緣,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胖子,艱難地踮起腳尖往裡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看全藍星的整容臉都在這兒開會呢。”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雷烈把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胡子拉碴的下巴。
他身上的夾克有些舊了,袖口磨出了毛邊,和周圍那些一身高定西裝、妝容精致的試鏡者相比,就像是一隻誤入天鵝群的流浪狗。
“胖子,要不……算了吧。”
雷烈看著那烏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光鮮亮麗的年輕人,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湧上心頭。
這裡不是片場,是名利場。
“算個屁!”胖子一把拽住雷烈的胳膊,死死不鬆手,“來都來了!你看那些人,除了臉還有什麼?你有演技!你有……”
胖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淹沒。
“啊啊啊!鄭凡!是鄭凡!”
一輛加長商務車緩緩停在大廈正門口。
車門滑開,六個彪形大漢率先跳下車,粗暴地推開周圍的人群,硬生生擠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緊接著,一隻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踏了出來。
鄭凡,當紅頂流,號稱“顏值天花板”,也是著名的“數字小王子”。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白得有些過分的臉,對著鏡頭拋了個飛吻,引發了現場一陣騷亂。
“凡凡!看這裡!”
“鄭凡老師,請問您對淩夜老師提出的‘拒絕整容臉’怎麼看?”有記者大著膽子把話筒遞了過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鄭凡還沒開口,旁邊的經紀人就一把擋開了話筒,一臉傲慢:“我們凡凡這次來試鏡,男一號這種角色,除了我們凡凡,還有誰撐得起收視率?至於那些所謂的規則……嗬,那是給沒流量的人定的。”
周圍的記者麵麵相覷。
狂。
太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