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任務的瞬間，手機屏幕上便接收到了一個精確的gps坐標，以及一個不斷跳動的24小時倒計時。
林凡看著那個坐標，眼皮直跳。位置在城北，那是一大片等待整體拆遷的老工業區，廢棄多年，荒涼得連流浪漢都不願意去，傳聞極多，是本市出了名的“鬼城”。
委員會可真會挑地方！
1001000功德的巨額獎勵像誘人的毒蘋果，讓他無法拒絕。更何況，他剛剛才真切體會到自身實力的渺小和資源的匱乏。想要活下去，想要儘快還債，他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哪怕風險極高。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先回了趟出租屋，處理了一下後背的擦傷，換上一件完好的衣服。然後，他將身上所有家當都清點了一遍。
資產：劣質凝神符x3剛剛逃命用掉了庫存），下品靈石x5最後的老本），執法堂玉符x1威懾物，慎用），鎮火木心劍x1對火係有用，對鬼未知），現金若乾。負債：999,999,998,987.39剛賺了50功德）+高利貸每日利息。
寒酸得令人落淚。
“係統，有什麼對付鬼魂類敵人的便宜貨嗎？”林凡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
【根據宿主要求，篩選商城可兌換物品臨時）：】【劣質桃木釘】：對低階怨靈有微弱傷害。售價：10功德。【次品牛眼淚】：短暫開啟陰眼，看到能量體。售價：5功德。【殘破的護身符】：抵擋一次微弱陰氣侵蝕。售價：15功德。】
黑！真黑！而且看起來都不怎麼靠譜。
林凡看著那可憐的5塊靈石，一咬牙：“兌換一份次品牛眼淚！”至少得知道敵人長什麼樣。
【兌換成功，消耗5功德。物品已發放。】【當前功德：999,999,998,992.39】
一個裝著渾濁灰色液體的小玻璃瓶出現在他手中。
林凡歎了口氣，將小瓶揣進口袋。他又試著繪製了幾張凝神符，可惜成功率依舊感人，隻成了一張，精神卻消耗巨大，隻得作罷。
等到夜幕徹底降臨，城市華燈初上，林凡深吸一口氣，如同奔赴刑場的烈士，再次出門。
他沒有打車，而是坐了最後一班前往城北方向的公交車，在離目的地還有兩站地的荒涼路段就下了車。
越靠近老工業區，空氣越發沉寂，路燈昏暗殘缺，夜風吹過廢棄廠房的破窗，發出嗚咽般的怪響，路邊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根據坐標指引，最終目的地是一棟獨立的、廢棄的三層辦公樓，牆皮剝落，窗戶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隻隻窺視的眼睛。院門口歪斜的鐵門上，還掛著模糊的“xx廠辦公樓”字樣。
這裡的氣息，比慈濟庵古井那邊更加陰冷、沉寂，還彌漫著一股鐵鏽和腐朽的混合怪味。
林凡站在院門外，能明顯感覺到氣溫比外麵低了好幾度。他拿出那瓶次品牛眼淚，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手指上，抹在眼皮上。
一陣冰涼刺激的感覺傳來，視線微微模糊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但當他再次看向那棟辦公樓時，心臟猛地一縮！
隻見整棟樓都被一層極淡的、如同黑色薄紗般的霧氣籠罩著，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正從那些破碎的窗口中不斷滲出。幾個模糊不清、扭曲痛苦的半透明人影，正漫無目的地在樓前的空地上飄蕩著！
真的…有鬼！
林凡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
但手機屏幕上，那個【諸天吃瓜委員會】的懸浮框依舊亮著，旁邊還有一個清晰的【直播中】標識和一個不斷上漲的【在線觀看人數】。
【彈幕1：哦豁！開場就是經典凶宅！味兒對了！】【彈幕2：主播表情管理失敗，差評！】【彈幕3：這負能量濃度，下飯！多吸點！】【彈幕4：賭五毛錢，主播撐不過半小時！】
林凡：“……”這幫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家夥！
他咬緊牙關，握緊了那柄似乎對鬼物沒啥用的木劍，抬腳邁進了院子。
就在他跨過鐵門門檻的瞬間，仿佛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膜，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更加陰寒刺骨！那些飄蕩的模糊鬼影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動作齊齊一滯，然後緩緩地、僵硬地轉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警告！進入高濃度負能量區域！】【警告！宿主受到陰氣侵蝕，氣血運轉略微滯滯。】
係統的提示音也變得急促起來。
林凡頭皮發炸，不敢去看那些緩緩飄過來的鬼影，加快腳步衝向辦公樓的大門。
大門是破舊的木門，虛掩著。林凡用力一推。
“吱呀——哐當！”
老舊的合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扇門直接向內倒了下去，砸起一片灰塵。
一股更加濃鬱、混合著黴味、塵土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嗆得林凡連咳了好幾聲。
樓內大廳一片狼藉，散落著廢棄的文件、桌椅碎片，地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光線極其昏暗，隻有月光透過破窗灑下零星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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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牛眼淚的眼睛能看到更多東西——空氣中漂浮著更多淡黑色的霧氣，牆壁上偶爾會閃過一片濕漉漉的、手印狀的汙漬，角落裡似乎有更多模糊的影子在蠕動。
【彈幕5：開門紅！節目效果有了！】【彈幕6：這灰塵量，百年老痰咳出來都得是灰的。】【彈幕7：左邊牆角那影子動了！主播快看！】
林凡沒空看彈幕，他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小心翼翼地深入大廳。
任務要求是探索一小時，他決定先從一樓開始。
第一個房間像是以前的接待室，裡麵隻有幾張破爛的沙發和一張倒下的茶幾。沒什麼異常。
第二個房間是檔案室，文件散落一地，被潮氣腐蝕得不成樣子。林凡用木劍撥弄了一下，沒什麼發現。
就在他準備退出檔案室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半透明的、穿著老舊工裝服的老頭身影，正坐在角落一把快要散架的椅子上，低著頭，似乎在打瞌睡。
林凡心臟猛地一跳，屏住呼吸，緩緩後退。
那老頭鬼影似乎並沒有攻擊性，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林凡鬆了口氣，繼續探索。
洗手間…水龍頭滴著暗紅色的、鐵鏽色的水珠。會議室…長長的會議桌旁，似乎隱約坐著十幾個模糊的人影，低著頭，死氣沉沉。樓梯間…陰風陣陣，通往樓上的樓梯拐角處，似乎有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林凡的神經始終高度緊張，後背的傷口在陰冷環境下又開始隱隱作痛。好在除了視覺上的驚嚇，並沒有發生真正的攻擊。
時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在線觀看人數持續上升…】【打賞提示：收到‘幽冥鬼火’x1已自動轉化為10點功德）。】【打賞提示：收到‘陰魂珠碎片）’x1已存入係統空間）。】
居然還有打賞？林凡看著那突然跳動了10點的功德值，心情複雜。這幫觀眾口味真重！
他膽子稍微大了一點，開始朝著二樓前進。